“他肯定有心事,不然以他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不跟我说,也不会那么奇怪。”他念叨着,念叨完又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会担心他?最近还总这样,我怎么了?而且,我为什觉得他应该跟我说啊,我是谁啊?”
薄琰坐在床上,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妈,我刚才很狼狈吧?居然被他看见了!我的老天!”他念叨着。不过,他注意到,自己一个从来都无所谓形象、毫无包袱的人,居然开始在意自己在一个人心目中的形象了。
“好吧,我承认,这人真的有魔力。”薄琰在心里说。
——
不出意外的,两位男生都没睡好。早上,太阳升的老高,田禾木在家像只小仓鼠似的觅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她还不想去啃那些难咽的点心。最后,她还是去敲了常澈的屋门,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哥。”
常澈昨晚胡思乱想到后半夜才渐渐睡去,这会儿被田禾木叫醒,有点起床气:“干吗啊。”
田禾木一脸委屈:“我好饿啊,哥,要不你给我做点饭再睡?”
常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孩儿要带,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床。做完早饭,他睡意全无,顶着有点发青的眼圈和蓬乱乱的头发坐在桌前发呆。
薄琰睡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看到了常澈一头蓬松的,毛茸茸的头发,一个鬼点子瞬间出现。他制止了想要叫他的田禾木,并且带着坏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姑娘便不作声了,等着看好戏。
薄琰像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走到常澈背后,趁他发呆时揉了一把他蓬松的脑袋。
常澈正放空呢,突然感觉自己头顶罩上了一只温热的手,那手还不老实地插进发缝中揉了一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田禾木,小姑娘被他这个表情逗得“噗嗤”一笑。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肇事者”,对方一脸坏笑地道:“手感不错哦。”
常澈一脸的“你他妈是不是活够了”的表情,站起来伸出了手。就在薄琰以为自己又要挨打时,常澈踮起脚狠狠揉了揉他的头顶,揉完后一脸得意地退开:“你的手感也不错,不过我感觉比我的差一点。”
这话虽然有点蛮横,但是一配上他这副表情,就变得有点可爱。薄琰看着他,恍惚了一下,就好像自己正在漫步,一下子没走稳,跌进了他亮晶晶的笑眼中,被其中细碎的星粒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对这些星粒毫无招架之力。
他笑了笑,像是妥协,又像是包容:“你说是就是吧。”
正在吃饭的田禾木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都要翘上天了。“这什么超绝摸头杀啊啊啊啊啊!”小姑娘在内心呐喊。她又注意到薄琰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心里喊的更大声了:“啊啊啊啊啊啊好宠啊啊啊啊!‘你说是就是'啊啊啊我的天啊!!妈妈!我看到小情侣了!”
她的表情在薄琰看过来时瞬间收的干干净净,但还是难免有点慌乱。薄琰看着她略显慌乱地埋头吃饭,知道她又在脑补画面了,便探过身子,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瓜顶:“想什么呢?”
“咳咳咳,没,没什么。”田禾木猝不及防地被敲了脑瓜,呛了一下,又咳了几下。
常澈脸上依旧是得意的笑,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不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平时一直很温和成熟的一个人,却会在某个人面前表现出最幼稚的一面。
——
吃过饭,薄琰在屋子里闭目养神。他总是忍不住回想刚才的感觉,那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很奇妙也很美好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星粒的包围圈的,他只知道,在自己察觉到时,已经迟了。
悸动固然美好,但单方面的悸动总是让人苦恼的。就像是一杯蜂蜜柠檬水,每一口都是甜的,但蜂蜜再甜,也盖不住柠檬的酸涩。
薄琰遮住眼睛,有点苦恼。这时,他感觉身下的地几乎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念叨了一句:“地震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地没再颤动。“我产生幻觉了?”他又念叨了一句,从床上下来,不小心踢到了床。但是产生的声音让他感到奇怪。那声音是空洞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床下面是空的。
薄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床上的一个暗格一样的东西,是个抽屉。他拉开一看,里面摆着几把枪,他摸了摸,真枪实弹。他有点激动地去找常澈:“你快看看你的床底下是不是空的!”
常澈被他这大呼小叫的吓了一跳:“干什么啊?怎么?你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他虽是这么说,却也还是敲了敲自己的床,那声音让他愣了一下,听声音,是空的。他看向薄琰:“这床可能真是空的。”
两个人一起找暗格,这个暗格藏的蛮隐秘,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子弹。
常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真枪实弹,直接被震住了。薄琰倒是淡定,他去自己屋里吧那几把枪拿了过来,把对应的子弹和枪配到一块儿,一套操作下来直接给常澈看懵了。
这时,田禾木正好过来,她看薄琰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吓了一跳:“我靠!你这哪来的?”
“我那屋床底下找到的。”
“不是?这原主怎么还在家里备着枪?”
常澈回过神来:“现在时代可不算太平。”他又看向薄琰:“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弄这些?这可是真枪实弹。”
薄琰挑眉:“反正我是良民,至于我怎么会这个……”他故意卖关子,勾了勾嘴角,“你们自己猜去吧。”
常澈心说我猜你大爷。
薄琰摆弄着枪,皱起了眉:“这不是个好兆头。”
田禾木有点疑问:“怎么说?”
常澈也分析道:“既然原主会在家里备好几把枪和这么多子弹,就意味着他的生活环境并不太平,咱们后续也有可能会用上这几把枪。”
田禾木一听,高兴坏了。她从小就对公主什么的不感兴趣,对枪这类的东西倒是喜欢的紧,不过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真枪实弹,更别说用了。她拿起一把手枪,掂了掂:“嚯!还挺沉啊!”
“肯定啊,这可是真枪实弹,你以为跟你闹着玩呢?”常澈说着,也拿起一把枪看了看。
薄琰掂着手里的枪,勾起嘴角:“我都快一年没打过枪了,不知道手生没生。”他到处看了看,没什么专业设备,只好作罢,放下了枪。
“真是的,本来还能在他面前秀一波,这下好了,唉。”薄琰在心里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