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到底是哪路神仙判定标准这么严格?他都决心改邪归正了,甚至愿意买个小像烧香供奉,总不能一点点容错都不给吧!
眼前模糊不清,逾明川硬撑起最后一分清明发送信息。
“累死我了,什么时候运动会能不强制参加啊?就我这体型,看上去能是参加接力跑的样子吗?”小胖呼哧带喘地说,“我真佩服你们主动报名的,一身牛劲儿没地方使。”
姚鸿非跟在他身后:“我就是参与一下,真说起来还是逾明川厉害,他人呢?”
“他刚跟我说有事出去了,叫明天上课的时候帮忙答个到,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哪儿潇洒。”
小胖推门进来就要换衣服,今天他在外头忙得一身汗,弯腰把运动鞋放到一边,抬眼的时候一愣。
对面的书桌下,白色单衣和灰色休闲裤被胡乱地丢在地上。
小胖把衣服捡起来搭在椅子上,疑惑:“衣服都来不及收,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井阑按了按眉心,盯着屏幕的时间太久,眼睛有些发酸。
不知道是选的几篇论文方向与他不一致,还是他的心思没能完全集中,今晚读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干脆关掉电脑,早点休息。
细微的动静在门口响起,周井阑起身开门,空无一人。
听错了?
“吱吱!”
周井阑循声低头,脚边的白色小刺猬抬高脑袋,见他看过来,连忙从地上叼起一朵金黄色的千头菊。
逾明川黑亮的眼睛眨巴,假装自己是一只在外散步,回家还记得给主人带礼物的小狗。
周井阑:“……”
失踪许久的宠物惊喜回家,主人没有喜极而泣,而是堪称冷静地审视着。
刺猬仍然是小小的一团,离开主人的日子里似乎也没有长大。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外面流浪过。
周井阑自认性格无趣,即使学着身边人的样子把自己伪装得体,也不止一次被人看破,怒骂他冷血无情。
那些鲜活的、蓬勃的生命想要离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还要回来?
逾明川挥舞着四条牙签小腿凑过来,墨点鼻头拱拱周井阑的鞋子。
周井阑忽地皱眉,蹲下抱起刺猬,抬起它的腿,粉嫩的皮肉上豁开一小块伤,前爪也蜷着。
……离开他的这段时间被欺负了吗?
逾明川趁机把太阳花放在他掌心,小心翼翼地用鼻尖推推,让漂亮的花蕊对着周井阑。
金黄色的花瓣像小太阳似的舒展,软乎乎地贴在掌心,周井阑沉默着看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个礼物。
逾明川两只小腿上都包上了纱布,趴在早被他抓的破破烂烂的衬衫上。
按照之前的规律,认清谎言就能够变回人类,只是等待的时间暂且未知。
浴室中慌不择言,他脱口的时候便暗道不妙,只是抱着侥幸,觉得心中认错就不必再经历这一遭。
睁眼就趴在了学校的草丛里,幸好离出租屋不算太远。
就趁这次机会记录一下变身时效。
周井阑给他做过简单处理,又向医生发去消息询问,刺猬腿部的微小伤口是否需要到医院处理。只是天色已晚,没有收到回复。
逾明川鼻头被碰了一下,缩着脑袋睁开眼,周井阑的手指放在他嘴边。
周井阑:“咬一下。”
逾明川:?
逾明川震惊,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周井阑还有这种癖好?!
刺猬不动,周井阑也不收手,点点他的嘴角,又去捏他的腮帮,非要刺猬张口。
逾明川怒了,张开血盆小口,凶狠地呲牙咬下!
成全你!
把刺猬惹急了,周井阑反倒像放下心,擦干手指上的湿痕。
到处闯祸不要紧,对着他发脾气闹腾也没关系。
他向来难以理解复杂的人心,对不说话的小动物更是很难揣摩出什么。
哪怕手段不近人情,哪怕会激怒对方,为了对方的健康,他也会坚持这么做。
比起看着对方隐忍伤痛,周井阑宁愿采用一些略显粗暴的方法,逼迫他袒露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