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似乎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喧闹。
“他是谁?”禅院直哉表情愣怔的看向台上的男人,为什么感知不到咒力?怎么会有人光站在那里就这么给人压迫感?“为什么我没见过他?”
侍从低声回答道:“那是吊车尾禅院甚尔,不仅没有术式,还连一丁点的咒力都没有。是最底层的丁院子,在躯俱留队中也不受重视。甚尔向来不服管教,经常不应召参加巡逻,您自然没见过他。”
何等的自欺欺人,禅院直哉嗤笑道:“信朗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一定是打不过甚尔君,才不得不放任甚尔君自由行动吧。”
侍从讷讷不言。事实就是如此,但禅院家没人愿意承认零咒力甚尔的强大。
禅院直哉专注的看着擂台上兼具力量和速度,一招一式充满暴力美学的少年。
太无知了!太无知了!!
什么吊车尾啊?甚尔君明明那么强大!
接下来的比赛就如直哉所料,禅院甚尔非常轻易的打败躯俱留队的所有人,甚至是接下来上场的茂成员。
禅院直哉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才是他认可的强者,何等的锐利啊!
但对于被打败的茂小队成员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了,天之骄子们绝对不接受自己输给没有咒力的猴子。
被制服的禅院元世趴在地上满脑子都是屈辱,什么规则都被他抛之脑后。咒力自他身下蔓延,木制的榻榻米隐隐震动——
禅院甚尔敏锐的发现他在试图发动术式,立刻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笑道:“你可以试看看是你先用出术式,还是我先拧断你的脖子。”
“哔——”裁判席上的管家先生吹响哨子,举起红牌道:“犯规警告,本次比赛禁止使用术式。”
... ...
太阳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穿过玻璃窗,也照入世子屋敷的演武室中。
今天是冬日难得的艳阳天。
若叶轻轻推开幛子门,低声道:“略姬大人,康介大人求见。”
康介就是负责今天体术大赛的管家。
阿略停下研究手中的天晶石珠子,侧过头道:“让他进来。”
管家先生很沉稳,简单几句话就陈述清楚情况。
比赛开始后战局就毫无悬念的偏向禅院甚尔,但向来看不起非术师的禅院子们怎么能忍得了这种屈辱,他们很快就犯规的使用术式。
被裁判制止后,还振振有词的狡辩术式本就是属于术师的力量,不让使用术式和让赛车手和不会开车的人比跑步一样没有意义。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赛他们不服。
最后管家总结道:“直毘人大人让我来问您的意思,是继续比赛,还是更改规则。”
这个发展在阿略的预料之中,她很平静的说出早有准备的新规则,“那也不用留情面了,尽管使用术式吧。公平起见,没有术式者可以使用一件咒具。”
说着她扭头对若叶道:“把我昨天拍卖的特级咒具[游云]拿出来,可以借给没有咒具的人使用。”
特级咒具[游云]?坐在另一边喝茶的羂索回忆,禅院直毘人是说过这孩子臂力惊人,曾经一巴掌把同胞兄长扇飞过。这个咒具倒是适合她。
这个体术比赛羂索也有所耳闻,他也想看看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现在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管家康介先生捧着特级咒具[游云]很快回到比赛现场宣布新规则。
茂小队的术师们瞬间欢呼,为他们再次争取到属于自己的权力。
禅院甚尔的视线却看向丝绒红布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咒具。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这是那个小孩为他准备的武器。
他看向再次洋洋得意仿佛忘掉刚刚败局的咒术师们,而这些人则是为他准备的猎物。
禅院甚尔上前两步拿起托盘上三节棍制式的咒具,耳边仿佛能听到小孩的话。
“能赢的吧?快去把那些家伙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