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书说道,看向程意现,笑着说回家吧。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它说雨是神的烟花。”程意现不知道闻允书在看他,看着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来的水花,感觉这已经不算烟花了,应该是炮仗。
闻允书摇头,“没听说过,还挺有道理。”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起司还是吐司说的。”
这下不是程意现逗他,他早就忘记是在哪本小说或是哪部电影里看到的了。
“可能是寿司?”
“哈哈哈哈。”
在刮风的天气里撑伞是一门学问。
程意现还在笑闻允书,抬手随手抖一抖,刚撑开一半,咔嚓细微的一声,伞骨断了,宣告他已经挂科。
“啊?”
程意现再打开确认,本来就不大的单人伞伞面坍塌了一块,雨水若是顺着留下去,不是打湿鞋面就是打湿鞋跟。
乐极生悲,什么运气啊,快下班了下雨了,快到家了伞折了。
这下轮到闻允书笑,他没什么技巧,纯粹是伞贵质量好,顺利撑开向程意现显摆。
程意现已经狼狈到没有心力生气了,听闻允书清润的笑声抖抖手上的战损雨伞,“我说的很对吧,这伞最多五块钱。”
“那你怎么回去,得淋湿一半的肩膀吧?”闻允书虽然是在问,但已经将伞伸出去一半。
程意现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先跑过来了,看起来是蓄谋已久。
更瘦的那个喊程意现:“大哥哥,你们坏了的雨伞能不能给我啊?”
另一个小孩连忙点头附和,“我们再不回家我奶奶就就要回来了!”
怪不得这个暴雨天还有两个小孩“流浪”在超市门口。
程意现把伞递过去,坏了的伞对他来说有些小,但是给两个小孩挤一挤倒是问题不大。
“谢谢大哥哥!”
“谢谢大哥哥!你太帅了!”
两道童声几乎同时响起,程意现听见闻允书的轻笑忍不住得意,向他们指指闻允书。
“你们得谢谢这个哥哥,不然我也得淋回去。”
闻允书没想到程意现一下子把矛头对向自己,诧异了一下,在两个孩子的鞠躬里无所适从地点头,“——早点回家。”
预感到闻允书马上要来料理自己,程意现接过小孩地话茬,把购物袋递过去,单手提着一包味精和一袋打好称的姜。
“喏,再给你们一个头盔,早点回家。”
两小孩估计是真的怕被奶奶发现出去玩,没拿伞的将塑料袋套头上,跟在撑伞的孩子旁边在雨里狂奔。
“欸——慢点跑!”
程意现忍不住笑着提醒,对上闻允书弯弯的眼睛,“走吧,大哥哥。”
闻允书收敛回自己的表情,“走吧,大帅哥。”
单人伞难以让两个成年男人并肩,程意现就站在闻允书的右后方,斜着刚好能将手臂收进去。
但两个人的步幅不同,时不时闻允书的右肩就撞上程意现的左肩,程意现还能闻到闻允书和往日不同的发香。
程意现这才慢半拍地问:“你剪头发了?”
小区门口到单元楼这段路很短,闻允书忍不住加快脚步,在到达楼下的时候收起伞。
收伞的动作很干脆,但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发尾,导致伞上残留的水滴在脸上甩了一半。
闻允书第一时间还没发现罪魁祸首,茫然地抬头,下意识看向程意现,像在问他哪里洒来的水。
透明镜片上沾了水滴,看过去还以为是闻允书在哭,泪盈盈。
“得抖一抖再收伞。”
程意现接过伞,他笑了一路,在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沉默,将伞撑开抖抖上面残留的雨水。
闻允书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可惜他的眼镜布没有随身携带,只能摘下眼镜,低头用衣摆擦拭掉上面的水滴。
程意现收好伞,看着闻允书清晰的属于男人的侧脸,耸肩在背包侧面拿出手帕纸递给闻允书,“好了,知道你新发型很帅了,我们还是回去再洗脸吧。”
闻允书接过去轻轻擦拭脸颊,无奈道:“恩将仇报啊。”
“喂喂喂,冤枉我了,还没报恩呢。”程意现按下电梯按钮,听电梯运行熟悉的“叮”。
“今天还挺有意思的。”闻允书岔开话题。
“对啊,两个落汤鸡买味精。”
“自投罗网。”
“这是什么?”闻允书一下子没跟上程意现的逻辑。
“歇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