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贯。”
“嘶~有!”
没有也得有!一块地不够,那就把几块地拼起来,反正她说了,离城市远一些也无妨。那就往偏远的找,越偏远的地方人越少,无主的地越多,便是圈出上万亩荒地,也是轻轻松松。
偏远荒僻对许秋怡来说是问题吗?完全不是。
实地看过后,许秋怡买下四千亩靠海的荒地,开始招工做盖房前的前期准备。
她找了个街面上的中人做包工头。这种中人是一种职业,基本上父传子子传孙,家里世代干这一行的,靠帮人解决问题吃饭的一种行业。比方说:街坊谁家跟谁家因为什么原因闹起来了,谁都不服谁,就请个中人过去,中人得站在公道的立场上,把事情处理的双方都满意,要是处理的不公道,那完蛋,名声坏了,以后就再没人来找他做中人了,就再吃不得这碗饭了。
再比方说:两家因为什么原因闹得不相往来了,但是呢,又不想把仇恨延续到下一代,闹成世仇,就请中人来说和,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化干戈为玉帛。
还有:街坊邻里遇到困难了,一时需要借贷周转,便请中人做保,中人要是觉得这人信得过,就愿意做这个保人,好叫放贷的官家质库、民间钱人能放心借贷给他;外地来的商人不熟悉本地市场,不知道手里的货该卖到哪里去,或者一时找不到大库存放货物、人生地不熟遇到事情难以解决等等,便找个街面上的中人,请中人代为寻找买家、介绍仓库、解决难题等等。
干的就是这样类似说和、牵线搭桥、抵押信用的工作。
所以,世代传承下来的中人都很爱惜名声。他们要靠名声立足的嘛。
许秋怡就找了一个从业三十年的老中人,请对方当包工头,把她买的荒地修整出来。
老中人跟着去了一次城外那块地,就说了:“这……地形崎岖,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修整成能盖房子的地方。”
许秋怡道:“该填的填,该挖的挖,不必吝惜人手,我先给你两千贯,你可着这个钱招人,待到一两个月后我回来,再给你支两千贯,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老中人说:“尽够了!尽够了!两千贯已经够雇佣两千壮者日夜赶工干一个月。有这么多人手,便是挖山填沟也够了。”
许秋怡道:“不必吝惜钱财,尽快将地方修整出来。”
“诶诶。能行。能行。”老中人连连保证,一定在她回来前把事情办好。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许秋怡赶着时间去见建材商。
盖房子嘛,离不开砖石木料、瓦漆灰泥。
上赶着找来的建材商不少,许秋怡一一见了,下了各种建材单子,交了定金,等她一两个月回来后,一方交货,一方付尾款。
出发的时间推迟了再推迟,眼看季风季就要过去了,再不能拖延下去。这天,许秋怡召集了船员,扬帆起航。
她的名声已经在海上传开了,这一趟顺风顺水,没什么不长眼的撞上来,倒叫许秋怡手里的剑有些寂寞。
目的地依然是日南。
到了地方,许秋怡照样放船员们下船去逛。等船上没人了,她下到货舱,将各色货物都收取了一些放进空间里。如今,她在随身空间里储备的各种物资已经相当不少,她看着这么多的储备物资,心里就有安全感,觉得不论落到什么样的地方,自己好歹还有些东西能托底。
在日南卖了货,再进货,卖出去的是瓷器丝绸布匹金银铜器糖茶成药……买进来的是珍珠香料犀角象牙珊瑚玳瑁翡翠玉石……。
船行海上,漫漫无聊。
许秋怡在船头甲板扎马步,任船在海面上如何起伏,她脚底下就没动过地方,下盘扎实稳当的很。
轮休的船员在钓鱼,每每钓上好吃的鱼来,一群人就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在船上,吃鱼的时候比吃肉的时候多的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吃海嘛。船员们把海产从口味方面分了个三六九等,平时下大网捞上来啥就吃啥,他们自己钓鱼打发时间呢,钓上来美味程度一般的鱼多数时候就不要了,扔回去,有性格俭省的,舍不得,留下来晒成鱼干,大家都不爱吃,许秋怡发话了,谁晒的鱼干下船的时候谁带走。大部分船员不晒这东西,但也有几个总是晒的。
许秋怡扎在船头不挪窝,负责船上伙食的胖厨子跑到甲板上来找她,殷勤的问:“东家,前几天发的豆芽好了,您想吃个清炒的还是烧鱼汤?”
许秋怡:“都要。”
“好嘞~”胖厨子颠颠的回下面厨舱里忙活去了。
在甲板干活的一个船员小声嘀咕:“马屁精。”
同伴瞪他一眼,提着干活的工具走的离他远一些。
远远的海面上,有海盗船靠近,当船上的海盗看清将要靠近的那两艘船的模样,马上拼了命的转舵,在大洋上绕了个大大的弯,远远避开那两艘船,快快的跑路了。
这就是许秋怡而今在大海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