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拉着林玉春就走。宿管阿姨不知道是让她那番话震住了,还是被她的眼神震住了,一时竟没能做出反应。
林玉春问妹妹:“你们进去后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许秋怡把事情说了说,道:“这不对劲。所以,我要问问父亲,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看看中间是不是出了差错。”总不可能是林近檀明知道女儿有心疾,还让学校安排她住到最吵闹的宿舍去吧。
学校里就有电话亭,林玉春拨通了电话,等那边接起说了一声“喂,我是林近檀”,他说:“是我,林玉春。”
林近檀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慈和了,问道:“玉春啊,今天不是带妹妹去报名?顺利不顺利啊?”
林玉春沉着脸,说:“报名的时候很顺利。爹,我想问问您,妹妹在学校住宿,这件事您是托谁办的?给妹妹安排住什么样的宿舍?”
林近檀在那头问:“怎么了?对宿舍不满意?教师宿舍的条件挺好的,人家还安排了一个高年级女学生跟她同住,生活中负责照顾她。桐桐不满意?”
林玉春忍着气,道:“报完名,教务处老师让我们去找宿管,宿管给桐桐安排的是学生宿舍一楼靠楼梯的房间,那是一栋楼里最吵的房间,桐桐住不了那样的!”
林近檀:“不可能啊。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挂断电话,等着那边有结论后再打来。林玉春安慰妹妹:“没事。这件事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许秋怡慢慢道:“其实,可以走读是最好的。”
林玉春想了想,说:“等会儿我跟爹提一提。”
许秋怡心里知道,这恐怕没戏。她跟祖父说的时候,不止一次表达了想要走读的愿望,但是祖父说,官办医学院规章制度严明,从来不允许走读,只允许住宿,她这个想法很难实现。
林近檀办下来的果然是寄宿。
她现在只是不抱希望的问一句,能走读当然最好,不能,也可以接受。
等了一阵,林近檀的电话还没来。林玉春被太阳晒的冒汗,他抬头四处看看,拉着妹妹走到二三十米外一个小亭子里,让妹妹坐下歇息,他回到电话亭继续等待。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林玉春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是我。”林近檀在那边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宿管自作主张。你们现在去教务处,等下会有一个姓风的老师找你们,带你们去教师宿舍楼安顿。我现在有事要忙,就不多说。挂了。”
林玉春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也挂断电话。
他皱着眉头,心想:说的不清不楚。宿管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的,为什么要跟妹妹过不去?
一想到某种可能,他脸上就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避着妹妹,他给家里打电话,家里接电话的是伯母,他压低了声音跟伯母说:“伯娘,奶奶在不在旁边?”
那边也放轻了声音,回道:“不在。出去串门啦。”
林玉春:“我爹养在外面那个小的,今天给妹妹使绊子,干出来的事就是冲着要我妹妹命来的。伯娘,我爹护着那边,这件事靠他讨不出个公道来。”
伯娘问:“确定了?是那边干的?”
林玉春笃定道:“确定。”莫名其妙的,谁能对他妹妹有这么大的恶意?又能把手伸进林近檀的人脉圈?除了他养在外头那个小的,林玉春想不到旁人。
伯娘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来处理。”儿子对付父亲的小老婆,传出去了,对名声不好。
林玉春信任伯娘,应下了,又回答了几句关于今天报名的问话,方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