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都很忙。
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处于养老的阶段。
大伯、四叔、四婶忙于工作,伯娘要管着家里家外所有的事,母亲有自己的产业需要打理,大堂哥、二堂哥、三哥、四堂哥都上班了,三哥请了假送许秋怡去郡城,五堂姐上高中,六哥在读工校,七堂姐今年中学毕业,不愿意再上学,她想学刺绣,家里托关系送她到一个老绣娘那里当学徒去了。九堂弟十三,还在上小学。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娃,整日里离不了人,这就占去大堂嫂一天里大多数的时间。
要不然不能让林玉春一个人送妹妹去郡城。
伯母接到林玉春打来的电话,得知那边发生的事,没有声张,只在晚上两口子回房后,把这件事跟丈夫说了。
“胡闹!”伯父很恼火,“这件事怎么能让那个外头的沾手?他不知道两边都恨不得弄死对方吗!”
伯母坐在床沿,一下一下摇着蒲扇,说:“二弟啊,就他干出来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当时爹说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说那是他自己的儿女,他会上心的,我当时心里就不同意,但又不好说,要是说出来,倒像是我挑拨别人父子感情了。”
伯父洗了脸,擦了脚,来到床沿坐下,道:“是不该说。爹对老二还是抱着希望的,盼着他哪天回心转意,回归家庭。要我看,难!”伯父摇着头,说起这个弟弟,还是满脸看不上,“老二自诩情种,我看他就是被狐狸精迷了关窍,脑子糊涂了!为了外头那个,连家也不要了,老婆孩子也不要了,我真是后悔当年听爹的,举家之力送他去中京上大学,要是没去中京,他一辈子安安稳稳待在县城,估计就没这一档子事了。”
“那也不一定。”伯母摇扇子的手换了一只,说:“人的心呐,最是束缚不住的,他既有此心,早早晚晚,都会暴露出来,这世上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不是这个,焉知没有那个?男人好色不是大事,但为了外面的‘色’,置父母家小于不顾……”她摇着头,说:“二弟是德行坏了。”
这个指控就很严重了。
伯父沉默着不说话,他觉得妻子的话是对的。他能理解老二喜欢漂亮女人,男人的本性嘛,不喜欢漂亮女人才有问题。可是为了一个女人,闹的家也不回,糟糠之妻和儿女全都不要了,这就很不应该。当年二弟妹彭珍珠正怀着桐桐,他跑回来说要离婚,刺激的彭珍珠早产,生下桐桐天生不足患有心疾,害了孩子一辈子,他是造了孽了。现在又纵容外头养的欺负到桐桐头上,他亏心不亏心!
为了一个除了皮囊一无是处的女人,这么欺负自己老婆孩子……这样的男人,说实话,要不是他的亲兄弟,他真是一眼都看不上。
伯母说:“我让玉春别插手这件事,我来处理。我都没告诉爹和妈。这次,可不能再顾忌二弟就对那边手软,我必要让她吃个大教训的。”
伯父附和:“玉春处理这件事是不合适。你是当家主母,你决定就好。”
许秋怡不知道伯母来了一趟郡城。她在学校过的还不错,住的是教师宿舍,环境清静,还有个比她高两级的学姐陪同照顾生活,人家是拿报酬干活的,平时不敢不用心,许秋怡在学校的一切生活中的琐事,都被这位叫平海旭的学姐给包办了。
离了林家,许秋怡就悄悄的换了程大夫开的药。这个药并不是每天都吃的,是吃一段时间停一段时间,程大夫会根据情况调整方子。许秋怡根据方子判断人家的医术不咋地,这属实偏颇了,人家陈大夫走的是四平八稳的路子,开的药最多不起效,不会吃死人。而她,她学的是百草堂的路数,百草堂内堂珍藏的许多秘方用药大胆,见效快,但激进,一个用不好,治病就变成害人了。
许秋怡煎药是避着人的,因为这里头有些药是上个世界的特产,她在这个世界还没发现有,同样的,她也发现了这个世界有的一些药材,上个世界是没有的。发现了这一点,许秋怡就打算认真的学一学这个世界的医术了。药材有不同,也许医治手段也有她不懂的呢?
“玉桐,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宿舍里,平海旭问道。
许秋怡中午晚上是不去食堂吃饭的,人多,太吵。早上她可以早早的去食堂,避开人最多最吵闹的阶段,午饭和晚饭就要麻烦平海旭给她带回来,她在宿舍里吃。
许秋怡抬起头,说:“有粥就打一份粥,没有就买一份凉面,菜你看着打两个清淡的。麻烦你了。”
平海旭记住,背着挎包出门了。
许秋怡低下头继续看书。这两天班级里有人感冒,她抵抗力差,怕被传染,请了假在宿舍里自习。
本地过了七月半,天气就没那么热了,宿舍里两扇窗户敞着通风,窗外一片花坛,里面种着高高的树,树冠撑开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一楼的宿舍里便有几分阴凉。花坛里还生着一丛丛矮小的灌木、驱逐蚊虫的草本植物,看书累了,起来走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满目的清幽苍翠。
这里的环境是不错的。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