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开门声响起,沉浸在书本中的许秋怡恍然回神,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二十了。
平海旭抱着餐盒进来,把许秋怡的两个餐盒放到她桌子上,说:“给你买了南瓜瘦肉粥,菜是凉拌三丝和素炒山药。”
“谢谢。”许秋怡起身去洗手准备吃饭。
平海旭看着这位瘦瘦小小的大小姐去到洗漱间洗了手,看着她回到书桌前坐下,打开餐盒开始吃饭,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准备吃饭。
吃完饭平海旭拿走餐盒去洗,她干活声音又轻动作又快,洗干净两个人的餐盒倒扣放在台面上沥水,她脚步轻微的走出去。
教师宿舍跟学生宿舍一样大。但这间宿舍里只放了两张床,不是上下铺,是单层架子床,面对面摆放着,左边挂旧青色纱帐的,是平海旭睡的,右边挂鹅黄色纱帐的,是许秋怡睡的。两张床中间夹着一张长方形书桌,是学习的地方。也是吃饭的地方。
原主有饭后午睡的习惯,许秋怡吃完午饭后,身体惯性的开始犯困,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胸膛起伏平缓,呼吸别有韵律,经过三个多月的坚持,这副身体已经适应时刻保持练内功的呼吸方式。
内力?没练出来。这副身体的武功资质很差,也许坚持一二十年后,可以练出气感也未可知。反正现在是没有的。
平海旭坐在书桌前,动作极轻的拿出一本书打开,默默的看书,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大小姐的状态。照顾心疾病人是需要很精心的,她拿了不菲的报酬,就得给人家把事做好,把人照顾周到。
开学后第六天,许秋怡见到了原主的父亲林近檀。
林近檀托门卫给许秋怡送了一包东西进来,她被通知去取,下课后过去,就隔着铁栏杆门见到了等在外面的林近檀。
许秋怡默默的看他,看得出来,林近檀对自己的女儿并不熟悉,表情是生疏的。面对许秋怡沉默打量的目光,他不太自然的笑着,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样,跟女儿打招呼:“桐桐……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就放了些钱,你要什么自己买。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许秋怡默默点头,细声细气道:“好的,谢谢您。我会的。”
一个生疏,一个客套,两人相对沉默无言。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互从眼神里面揣度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是真的没话说,原主对父亲不熟啊,一个在心里惴惴思忖:这孩子眼神好深,她是不是知道?我、我应该问她吗?这孩子一看就心思深沉,肯定机敏,我要是问了,她恐怕能猜出来……问还是不问?
林近檀心里来回琢磨好几遍,最终只是撑着笑脸,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回去上课吧,我、我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人真的走了。
许秋怡目送对方背影走远,从传达室领了东西,有一包还温热的点心,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还有夹在笔记本里的二百块钱。
许秋怡拿着东西回去的路上在想:这是跟孩子联络感情来了?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多少跟父亲相关的记忆,许秋怡以外部视角观看,只能得知原主父母之间的关系不怎么亲近,原主父亲跟三个孩子之间,也颇为生疏,很少的一些看到父亲与哥哥相处的画面里,两个哥哥对父亲态度不冷不热,而父亲总是包容容忍的。
再结合家里其他人对原主父母亲之间关系的态度,许秋怡轻易得出一个结论:原主父亲在家庭中犯过错误。
一个男人在家庭中常犯的错误无非就是:出轨、养小三、搞出私生子。
许秋怡平淡的想:也许原主早产,就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她轻易的就猜出了家里瞒着原主不让她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