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事情不以个体的主观意愿为转移。
许秋怡一辈子没找到银发塞壬的踪迹,活的、死的都没有。
她一辈子没能离开海神空间。
当寿命年限到达时,她丝毫没有留恋的闭上眼睛,迎接下一场生命旅途。
“啊啊啊——”
室友激动的尖叫声穿透薄薄的房门,刺醒躺在床上的人。
初来乍到的许秋怡睁开眼,表情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清醒过来。她花了一点时间接收原主的记忆,在继续休息和起来吃点东西再休息之间,犹豫没多久,选择了后者。
原主连续加班半个月,加班期间平均每天睡眠时长不足三小时,好不容易结束忙碌的加班,得到三天休息时间,没吃饭就躺到床上睡过去了,现在……她看看时间,凌晨五点钟,距离原主睡下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
她闭眼睛揉按太阳穴,没能缓解难受的头痛感,记忆深处的医学知识慢慢复苏,她不再做无用功,这副身体亏空严重,不是按几下穴位就能马上缓解的,当务之急最需要补充睡眠、补充营养。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壶热水,慢慢的啜饮一杯,唤醒空荡荡的胃,随后吃了一小碗加糖的白粥、一小碗炖的烂烂的牛肉羹,胃就饱了,她最后吃了一颗养身体的中成药,漱口后躺下继续睡觉,刚沾枕头,身体马上就沉睡过去。
再次苏醒,许秋怡是被饿醒的。
难受的头痛感消退很多。她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拖着沉重的四肢下床,房间里没有卫生间,这套房子住了三个人,客厅厨房卫生间是公用的,两个室友这会儿不在家,她上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洗手时看到镜子里的脸:脸色蜡黄,脸颊凹陷,颧骨凸起,眼袋下垂,黑眼圈十分明显,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发质很差的头发,脑袋下面脖子瘦的像是只裹着一层皮。
‘这份工作不能干了。’
许秋怡心想。
以这副身体的状态,继续干这份天天需要加班的工作,早晚还是得累死、猝死。
她回房间拿来换洗衣服,洗了个澡,刷了个牙,吃了一份热热的容易消化的早餐,没有化妆遮掩面容,背着包出门了。
去哪儿?
她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然后找医生开住院单,躺到病床上给自己拍了个打着吊针吸着氧的视频,一点儿不用假装的、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吴总,我请五天假。我现在在医院,医生让我住院五天,他说我这身体再糟蹋下去,离死就不远了。麻烦您先给我批假,假条我回去再补。”
拍完视频,发送工作群。许秋怡把手机静音,往枕头下一塞,闭眼休息。
如果五天内公司没解雇她,她就继续住院,继续请假。
这破公司洗脑员工很有一手,员工主动离职很难得到批准,只能逼公司解雇她。
许秋怡没接公司打来的电话。第二天,直属上司来医院看她,许秋怡全程表现的昏昏沉沉、迟钝虚弱,这甚至不需要几分演技,只用把这副身体的真实状态加重几分表现出来就行了。
“小林,小林?”
“嗯……”
“小林,还好吧?”
“嗯……吴总……你来了。”
“诶,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你。”
“嗯……谢、谢谢你。”
“医生说你身体怎么样啊?是什么情况?”
“……累的。没…没事。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这有气无力,说一句话喘好几次气的样子,直属上司吴总半信半疑,“真有这么严重?”
她转头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许秋怡虚弱困倦的躺在病床上,眼皮半耷拉着,只露出一半瞳孔,蜡黄的脸上表情呆滞,脖子上的皮肤松弛下垂,看得出骨头的形状。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吴总回到病房,亲切的对她说:“你好好养着。假我给你批,你多住几天,等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嗯……谢、谢谢吴总。”
“诶。我走了啊。”
许秋怡闭上眼睛,心里暗骂:吸血鬼。
五天住院时间到期,许秋怡又续了五天。
原主的钱包急剧缩水,五天后没有进账,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