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到期,吸血鬼公司没有辞退她。
许秋怡只能回去上班,毫无疑问的,当天又要加班,她默默的撑到半夜,然后在起身去上厕所时,刚离开工位两三步,就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嘭!”
身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又闷又响,附近工位的同事扭头一看,慢半拍反应过来,“啊!林双——”
“林双!”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别碰她!打电话叫救护车!”
“吴总!周总!有人猝死了!吴扒皮,周扒皮,林双猝死了!”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把上司办公室的门拍的嘭嘭响,有人趁机偷个懒休息摸鱼,有人麻木的坐在工位一动不动。
许秋怡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从急救室出来,转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吴总跟到医院,着急的问医生:“人没事吧?不会死吧?”
医生:“先住院观察。”
这一住就是三天。三天后人醒了,经过检查,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这就代表情况稳定了。
但是依然不能出院。
许秋怡躺在病床上,左边胳膊上了夹板、裹着纱布,吊在脖子上——她摔倒那一下把左手臂摔骨折了。
她虚弱的躺着,身上没有一点精气神,整个人瘦的一把皮包骨。公司代表来医院看她,见到她这个样子,就暗暗摇头:这看起来快死了一样。身体差成这个样子,留在公司没什么用处了。
于是,等到许秋怡出院的时候,就喜迎吸血鬼公司解雇通知,并喜提N+1赔偿金。
‘总算达成目的了。’许秋怡心里松了口气,平静的办了离职,拿着原主的个人物品离开了公司。
原主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至今已有三年零五个月,这家吸血鬼公司是真不拿打工人当人用,一个健健康康的普通人进了公司,三年多的时间就被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没个几年的精心调养,是恢复不到健康的程度的。
原主少年时期父母双亡,跟两个弟弟妹妹被分开寄养在不同的亲戚家里,亲戚把她养到成年就仁至义尽,她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勤工俭学得来的。换句话说,她没有家可以回。
但这对许秋怡来说不是问题。
她回到出租屋,两个室友的其中一个在家,隔着卧室门板,房间里传来吵闹的说话尖叫声,这个室友休息日爱窝在家里打游戏,一打游戏就上头,发出激动的尖叫声说话声扰民,她一个人产生的噪音比十个人还要多。
回到房间带上耳塞,许秋怡上网查租房信息。
她不打算在这里住了。室友太吵闹,不利于休养身体。这是其一。其二是合租对她来说很不方便。还有其三其四……但主要是这两个原因。
身体太虚,许秋怡忙碌没多久,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在医院她没吃空间里的药,怕被发现。如今左胳膊还吊着,身体很虚,医院开了药给她带回来,她按医嘱吃着,过段时间要去复诊、拆石膏,她打算等拆了石膏以后再开始吃空间里自己做的药。
‘房子下个月3号到期。这个月底之前找好新住处。’她在心里想:‘解雇赔偿金两万二,明面上没有别的收入来源,这笔钱在城里租房子、支付必要生活开支,大约只够用一年。’
‘城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手机支付处处留痕,人的生活轨迹全被记录在网络信息里,生活不太方便……’
最终,许秋怡决定搬到乡下去住。
乡下空气好,环境清静,房租便宜,没有随处可见的监控,生活环境相对城里更加宽松自由。
决定了搬家到哪儿,许秋怡上网查本市附近的村庄有哪些,找来找去都觉得不合适,有这种那种的缺点,心里不想搬到那里去住。
‘要是有钱我就买套独栋别墅一个人住着多方便。’
许秋怡心里叹气。她倒是有钱呢,黄金、珠宝,值钱的东西她多的是。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拿出来。
原主的背景就那样,她不能突然拿出值钱的东西换取大笔现金买房置业,除非她想被人盯上。
‘唉~头痛。明天再看吧。’
身体太虚了,多消耗一会儿精神,脑袋就开始供应不上血液,头痛难受。
许秋怡把脑子里的问题全部清空,搭配出一份营养丰富的午餐,吃完以后休息一阵,躺到床上睡午觉。
这副身体目前就需要多多的吃饭,多多的睡觉。亏空太多,虚不受补,只能慢慢来。
这辈子,许秋怡还没想好怎么过,就先顾着身体吧,把身体养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