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安眠药会吃死人?我吃了有四个月了,剂量越用越多,一个月前的晚上我就说了我不想吃了,那是因为安眠药没什么用了,我本以为你不会再买了,谁知……知道你第二天在床头放了两瓶?你是真的没常识吗?”
林州肆长叹一口气,“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你听过吗?”这句话堵住了他的嘴,“你但凡关心我一下,都该知道我在学校到底干些什么,你甚至家长会都没去过,都是杨阿姨去的,从小到大你也没夸过我一句,打骂都是家常便饭,我忍了,好不容易脱离,现在又回来了,我想问你真的有资格吗?你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吗?”
“我知道我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但谁不是第一次当父亲?”
“我知道啊,但是你没发现,李允的死和我妈的死有关联吗?”
“什么关联?”
“我妈死的时候,李允就在现场,后来,李允被同样的手法撞了,但他没被撞死,后来被人下了蓝莓,他蓝莓过敏,重度过敏,关键是凶手还补了一刀。”
“……你的意思是李允是被灭口的?”
“不不不,是凶手特意密谋的,但具体是想毁掉你,还是毁掉我就不清楚。”
“毁掉我?”
“嗯,不是你的老仇人就是我的。”
“……我会去查。”
“还是算了吧,你这身手还没我好,等下被人杀了可没人给你办葬礼。”
“……行。”
「死老头开窍了?没生气?」
“行了,我就先上楼了,对了,你咖啡里被人动了手脚,记得扔掉。”
“???”林州肆一会地看着林栖。
「这孩子……」
林栖回到房间反锁,手臂撑着墙瘫倒在地上,「真够呛……差点没晕在楼下,话说,到底是谁想要杀他?在他杯子里下降压药,按照他的身体情况,再吃有概率发旧伤,不行了,头好晕。」他站起来,由于起来太快,眼前一黑,只好站在原地,「妈的,都忘了还有这茬……」
江起坐在桌前赶着作业。
“江起!”
“唉!我在!”
“你来一下!”
“来了来了!”江起一路小跑来到厨房,“怎么了母上大人。”
“帮我切肉,昨天手烫出个泡来。”
“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那就交给你了。”
“嗯。”
而此时的李阿姨其实是在打电话。
“怎么了?江卫平。”
“我最近会提前回来,过完年以后再回去。”
“好事儿啊!好久没见你了。”
“好事是好事,就是林栖的情况不太妙。”
李阿姨瞥了眼厨房,见他没反应,跑到阳台,“你说。”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爸家暴,现在又开始了。”
“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重回旧职,也方便。”
“可是你的旧伤?”
“早就好了,别担心。”
“好吧,那你提前回是因为辞职?”
“嗯……明天就回了。”
“妈!切好了。”
“儿子叫我了,先挂了,晚上再说吧。”
“嗯。”
江起那抹布擦擦手,“妈,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
“你爸,他调岗成功了,以后经常回来了。”
“太好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可以可以,那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吃?”
“嗯呢,明天我去接你。”
“好嘞。”
晚上十一点,林栖准时下楼,看到林州肆站在花园里不知道干什么。
“老东西。”
林州肆回头,“还不睡?”
“你每天都要问一句,以后别问了,我睡不着。”
“嗯,知道了。”
“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到底爱不爱我妈?”
“自然爱,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林栖无奈一笑,“那你家暴的意味是?”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公司出了问题,再加上你成绩不见上升,那段时间很烦闷,就很想发泄。”
“你还不如去拳击馆发泄……”
“……我倒是没想到,下次一定。”林州肆嘴角上扬,“还有,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林栖有些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
林栖眼泪止不住得流出来,“你……真够了。”
林州肆摸着他的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这老东西安慰。
林栖缓过来以后,“呼……老东西,我忘了告诉你,家里面大概率混进来了内鬼,打算双面夹击。”
“……双面指的是?”
“你的身体健康以及公司资金链,你公司的账本窟窿是不是越来越大,还找不出问题?”
“……对。”
“你最近多注意公司,尤其是财务方面,还有,以后别吃降压药了,吃多了身体会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