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低头看着宁子安,认真地问道:“真的?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宁子安用力地点了点头,指天发誓:“绝不再犯。”
沈星这才把宁子安拉起来,嗔怪道:“别蹲在我面前了,像什么话,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宁子安笑着站了起来,又走到沈星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沈星的肩上,一边揉着沈星的肩,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的东西可以不搬到书房了吗?”
沈星轻轻“嗯”了一声:“我们是夫妻,当然要睡在一处。我等会就让春夏把你的东西搬回去。”
宁子安只觉终于雨过天晴,不由地手下更卖力了几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事已了,这才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将票给大哥和阮小姐啊?”
沈星来了精神,她轻轻拍了拍宁子安的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大哥和阮姐姐竟然是两情相悦。等今晚的戏一唱完,我就能多个大嫂了。”
“大哥喜欢阮小姐?”宁子安有些吃惊。
“你也没看出来?”沈星向宁子安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一开始也没瞧出来,后来仔细回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才思量出几分意味来。”
宁子安看着沈星欢欣雀跃的模样,被她的笑意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若是如此,倒是一桩美谈。”
“是吧,我也觉得。你就等着今晚大哥回来吧。”沈星一挑下巴,脸上满是兴奋。
晚饭过后,沈星正陪着宁子安在书房读书。
春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说道:“小姐,大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个姑娘。”
沈星与宁子安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沈星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略带调侃地说道:“什么姑娘,阮姐姐就阮姐姐呗。”
春夏连忙摇头,认真地说道:“不是,真是一位姑娘,我从未见过呢。”
沈星微微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问道:“哪来的?”
春夏赶忙回答道:“好像是夫人找了许久的干女儿,现在正在前厅。”
沈星和宁子安再次对看一眼,沈星毫不犹豫地拉起宁子安的手就往前厅走去,春夏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大堂,众人围在一起。
宁子安一眼就见到了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沈婷家中救下的女子——林芷欣。
林芷欣穿着朴素但干净整洁的衣裳,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
林芷欣也见到了宁子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恩人。”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回头看向沈星和宁子安,只有沈樾还在专注地仔细查看手中的扳指。
穆善云看向林芷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你认识我女儿?”
林知欣礼貌地回答道:“我曾被人骗婚,是这位公子和他的娘子救了我。”
穆善云感慨道:“竟如此有缘?看来是你爹娘在天有灵。”说完,她转头看向沈星,说道,“星儿,快来。这就是你干爹干娘的女儿。”
沈星仔细地看着林芷欣,只觉得她有些眼熟,一时却没有认出来,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林芷欣轻声说道:“恩人恐怕是不是忘了我,藏在饭桌下的那位。”
“是你!”沈星捂嘴,惊叫道,“你怎么会在这?”
林芷欣看了眼沈曜,又看了眼宁子安,最后目光落在沈星身上,神情有些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那日,你们给了我银两后我便想不如回到家乡,却不想,一时不慎,银两不见了。我一路上风餐露宿,四处打听回家的路,最后兜兜转转不知怎么就来了此处,刚刚又差点被人抢了,幸好又遇到了这位恩人。”
沈星顺着林芷欣的目光看向沈曜,轻轻地走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戏院吗?”
沈曜轻声解释道:“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了她被人抢夺财物,身为父母官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已经让秋冬去跟阮苼说明情况了。”
沈星放下心来,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姜竹清,心中有些疑惑,又问道:“怎么又说是干女儿呢?”
穆善云笑着接过话来:“这是喜事,你大哥和她通了姓名,她一听,认出了你大哥的名字。二人一对信息,就是你林叔叔的女儿,便回到了家。她呀,认出了这个扳指。你看这个扳指,”
说着,穆善云从沈樾手中拿过扳指,小心翼翼地指着内圈的一个小字:“原来你林叔叔原本要在这里刻一个‘林’字,我们都不知晓,这还是芷欣才知道的事情。”
沈星好奇地拿过扳指,认真地瞧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一个‘十’字吗?”
林知欣赶忙接话道:“原本是想刻一个‘林’字的,刻了一半,我爹嫌累便没有刻了,于是只有个‘十’字。”
沈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恍然大悟又苦笑不得,这就累了,她将扳指还给穆善云:“原来如此。”
穆善云拿过扳指又递给林芷欣,眼中满是慈爱和怜惜,情真意切地说道:“芷欣,自从知道你爹娘去世的消息后,我便派人去寻你,这些年我寻了你许久,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好在你爹娘在天有灵,终于让我们相遇,以后你就在我们家住下。”
原来,自从林芷欣爹娘去世后,她便独自一人四处漂泊,最后,她还是决定拿着扳指来寻爹娘口中的世交沈天华,说这位沈天华是自己还未出生时便认了义父的。
她一路历经艰险,当过扳指也赎回过,最后又弄丢,已经放弃了寻到沈家人的希望。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此时听到穆善云这番话,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感动,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