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戴克找出未来一周利物浦的天气预报给梅西看,说:“接下来几天利物浦天气很好,曼彻斯特是阴天。”
他继续说:“我们不走M62高速公路,走A580,那条线上沿途风景不错,我们会经过沃斯利、洛顿这些小镇,
能看到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式红砖建筑和老教堂,离开建筑群后是开阔的田野和树林,如果在温德尔附近转入老驿道,还能体验被大树环绕的宁静感,这条线路较长,很适合慢慢兜风。”
亨德森也说:“你见过英格兰的西北风貌吗?我们可以来一场公路旅行。”
他想了想又补充:“到了利物浦我带你认识一下尤尔根。”
梅西点头,捂着喉咙慢吞吞说:“什么时候出发?”
亨德森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范戴克说:“明天,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是个好天气,我们保证在慈善活动开始之前送你回来。”
第二天,利桑德罗收到梅西发来的信息时,梅西已经乘坐范戴克的车离开曼彻斯特,亨德森开着他的奥迪RS7跟在他们后面。
扁桃体发炎的第四天,喉咙依旧不舒服,梅西坐在副驾驶上很少说话,上车后捧着ipad看球赛。
他在重刷卡塔尔世界杯阿根廷队的比赛,范戴克余光偶尔飘向他,梅西看得极为投入。
汽车里有些安静,轮胎划过路面的摩擦声嗡嗡作响。
梅西看完阿根廷对阵墨西哥的比赛,点开对阵荷兰的四分之一决赛。
他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偷偷转着眼珠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范戴克。
范戴克在认真开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梅西犹豫了下,换成对阵克罗地亚的半决赛。
“你看吧,不用在意我。”范戴克目视前方,突然出声。
梅西关掉视频,揉了揉眼睛:“算了,看得我眼睛好累。”
他望着公路两旁的田野,绿意铺展得漫无边际,远处一棵橡树孤站着,把天空撑得又高又静。
他眺望片刻,轻声说:“你说的对,风景好美。”
范戴克扭头看他一眼,缓缓翘起嘴角。
“你见惯了地中海的风景,其实天气不错的时候,英格兰的田园风光……”
他话没说完,汽车撞到物体的震动令他猛地闭嘴,后半句瞬间吞回肚子里。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你坐着,我下去看看。”
跟在他们后面的奥迪RS7也靠边停车,亨德森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范戴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动物,回答道:“撞到一只绵羊。”
梅西从车上跑下来,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撞的羊羔,手心被轻轻蹭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范戴克说:“它好小,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救它?”
范戴克说:“再往前开四公里有一座小镇,镇上应该有兽医。”
他转头四顾,茫茫的草甸上没有羊群的身影,只有云层投下的影子悠然游荡。
“看上去只有两三个月大,应该是从附近农场走散的羊羔。”他说。
倒在地上的绵羊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却始终不成功,可怜兮兮地咩了一声。
梅西轻轻抱起它,衣服上蹭满泥灰血渍也不嫌弃,他抱着小羊羔往汽车走,回头催促道:“你快点,不要站着不动嘛。”
范戴克大步跟上他,加快车速前往下一座小镇。
他们带着羊羔在兽医院治疗时,曼彻斯特联俱乐部,新任俱乐部管理者拉特克里夫爵士正在大发雷霆。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竟然不告诉我!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利物浦的范戴克和亨德森天天往他住的酒店跑!这下好了,梅西被他们带走了!”
马奎尔摊手不服气地说:“梅西有手有脚,他要去哪我们也阻止不了,难道法律同意我们限制他人身自由?”
拉特克里夫爵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道:“我恨不得买一栋房子,把梅西藏起来,不给别人看一眼,等签约完成后再昭告天下。你们倒好,利物浦的人天天凑到他跟前却不当成一回事,你们的脑子像酒精一样挥发掉了是吗?”
他把球员骂了一顿,坐在办公桌后思考半晌,询问下属贝拉达:“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向弗格森透露这个秘密?”
贝拉达说:“自从他的大使合同终止后,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跟他联系过。”
拉特克里夫爵士敲了敲桌子:“晚上请他吃个饭,我要和他好好聊聊,你找人安排一下。”
他说完扶着额头叹气:“谁能理解我的心情,整个俱乐部最可靠的竟然是八十岁高龄老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