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昨天走过的方向，又走了一遍。

越泠拿着一张印有自己名字的通行证，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皮小抬了下，看着科瑞。

科瑞眨了眨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进入关押实验体的一层区域，越泠远远就看来有个人站在昨天那个，抱着玩偶的精灵少年的房前。

而那背影，格外地眼熟。

科瑞将声音提高，将那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由这位带你下去。”

越泠点头，与他目光交换，微微摇头。

“越泠。”有着一对毛绒绒耳朵的青年，说起话来，却很冷淡，“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柏亚先生。”

柏亚：“叫我柏亚就可以，走吧，老师在下面等着我们。”

越泠这下突然就明白了，柏亚刚才说找到的新工作，指的应该就是，加入段恕的组织。

她沉默地跟在柏亚的后面，两人无言。

直到进入下一层。

封闭的空间内，柏亚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吗？”

越泠感觉自己心跳骤停了一瞬间，但还是强撑，保持平静问：“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柏亚笑了下，很轻，如果不是越泠一直提着注意，恐怕就要忽略了。

柏亚缓缓说。

“刚才那个地方，里面被关押的，是一只精灵，我小时候听他们讲过很多关于精灵的故事，高贵美丽优雅的生物，是某个纪元的主宰宠儿。”

他话音一转，语调低沉下来。

“可惜了，就算过往有多辉煌，如今都只是一具实验用具，连生死都掌握不了，唯一的希望，也许就是实验成功了吧。”

电梯打开。

柏亚不再开口，他先一步走出，越泠紧随其后。

路过的研究员面色慌乱局促，脸上的所有表情，在看到越泠的一刹那，化为乌有，她脸色煞白，指着越泠，本来是想说什么的。

柏亚皱眉。

“您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去见段恕博士。”

“段，段恕博士？”研究员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感觉自己脚就像是踩在雾水上一样，她茫然看着柏亚看着越泠。

好像始终也想不明白。

她这次学聪明了：“那，那我和段恕博士确认下。”

柏亚有些不耐。

他在一层时候，工作繁多，一向以效率至上，如果不是……算了，他已经离开一层了，没必要那么拼命争夺时间了。

柏亚缓和好自己的情绪，稍加点头。

研究员很快给段恕发去消息，比对着两个人的脸孔，神情谨慎。

而段恕也很快给出了放行的回应。

这下，研究员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她勉强勾起唇角。

“两位请。”

太好了，工作和命都保住了。

昨天本来想通知其它同事，结果意外昏迷了，同事说她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受不住昏迷的，可她总觉得，当时后面好像有个人。

总之，醒来后，她还想拿着证据去申请赎罪。

结果发现，昨天的智械记录上，根本没有出现少女的身影，正当她以为昨天的事情就是一场梦的时候。

和梦里少女有着一模一样脸的人出现了。

研究员很快为越泠的行动找到了理由。

段恕博士是这里最高级别的研究员，拥有这所研究院最高权限。

眼前这亮位可能都是段恕博士的下属或者学生，昨天的到来是秘密进行的，段恕博士为了下属行动，所以动用权限删除了记录。

研究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底的石头重重落下，紧张了一天，终于放松下来。

“以后面对这种人，不要顾及，直接报出段恕博士的名字，组织内部，老师的权限很高。”

似乎是觉得，越泠的沉默有一定研究员的缘故。

柏亚考虑了下，开口宽慰她。

越泠从思绪中抽离，骤然听到柏亚这样说，轻轻一笑，点头附和。

“对了。”柏亚停下脚步，“要不要看看你的实验体？”

越泠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啊”了一声，柏亚却面色平静地为她解释。

“进入组织之后，你肯定是跟随我和老师一起实验，老师给你准备了实验体，s级的不好申请，正好这里有个还算不错的A级，你要看看吗？”

越泠有一种直觉。

柏亚说的这个实验体，应该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能隐身的精灵少年。

她摇摇头，保持微笑。

“还是先去见段恕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