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亚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越泠的拒绝而不高兴，他点点头。

“好。”

越泠暂时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想起来，三层关押沉玉瑟实验体的地方，那只怀表，还在自己的系统空间……

电梯内，柏亚先给越泠喷了点不知名的气体，然后又给自己喷了点，从始至终，柏亚的表情都很严肃。

越泠猜测，这气体应该是对抗，三层那股香气的。

果不其然，到达三层后，越泠再没有闻到，和那天一样暗藏杀意的香气，只剩一股淡淡的肥皂泡沫气，在周围飘荡。

“你们来了。”

段恕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电梯口等待着两个人，见柏亚先一步出来，对他微微点头。

“老师。”

“越泠呢？”

柏亚顿了下，侧身让出越泠的位置：“在后面。”

段恕绕过柏亚，对着越泠微微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星耀欢迎你，来吧，和我去看看你临时的工作场所。”

他拉着越泠，一路跑到那座关押沉玉瑟实验体的房间。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昨天还空荡荡的屋子，今天充满了穿着实验服的研究人员，有人经过段恕的身边，恭敬地低下头。

“博士，新的数据已经出来了，您看我们是先提交到总部还是……”

段恕站在越泠前面，接过研究员递来的数据，翻开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

“不，不用，上次那个实验体就是提交到总部，才会失窃，这次的实验体由我亲手处理，另外，实验数据全部由纸质记录，不要上传任何数据库，知道了吗？”

“是。”

这么严谨？难怪昨天零亦从数据库中查不到任何关于这里实验的记录，不过……段恕也不可能提前那么久就预料到零亦会来，他这是在防谁呢？

眼看着段恕转过身，越泠收回思绪。

段恕沉默两秒，解释。

“这里的实验体，是计划中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批，如果不出意外，我们甚至已经诞生了完美的实验体，可惜，那个实验体被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

越泠作为犯案人员，故作茫然。

“组织内部并不平静，各个计划的负责人明争暗斗，我不能确保那次的意外不是出自，组织内部资料的泄露。”

越泠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但出乎越泠意料的，段恕似乎并没打算停下解释，他继续说。

“而且，组织内部上层，还有一位能掌握数据库所有消息的存在，对于它，我的态度一直倾向保守，所以，在我的实验中，所有资料，必须手记，如果你赞同，那么我欢迎你加入星耀，但如果……”

段恕的话一顿，眼眸冷下，“你已经见识过星耀的秘密，所以，没有如果了。”

不同意就只能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越泠自然懂得段恕没说完的话，她轻轻敲了下唇角，颔首。

“好的。”

越泠低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的沉思。

组织内部，能掌握所有数据库讯息的存在。

越泠听着，直觉这位组织上层，应该是个位阶很高的机械生命。

只是不知道，零亦的位阶能不能压制那个组织上层。

段恕不知道越泠在想什么，他看着越泠平静淡然的模样，眼神满意：“看来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欢迎你加入星耀，欢迎你加入启神计划，越泠。”

越泠神色平静，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微颤动。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老师。”

柏亚的脚步紧随其后，他站定在越泠面前，对着段恕行礼，“我已经向一层管理员递交了辞职申请。”

“好，我会通知他们尽快通过的。”

接着他看向越泠，向越泠介绍。

“这是我的学生，柏亚，或许你也认识，柏亚原本在一层做助理，就是我的安排，离开也是我的安排，有任何实验上的问题都可以和柏亚询问。”

柏亚点头。

“还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段恕顿了顿，看向越泠，“我们在之前的实验中，还有一个实验体，目前被困在另一个计划小组，不久之后，我会和柏亚一起前往，带回那个实验体，或许我们需要去很久，有些东西没办法教给你。”

“好。”越泠对此没有介怀，毕竟她本来就不是冲着学习什么来的。

“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越泠从思绪中抽离，倒是想到了个重要的问题。

“有。”

“哦？”

“现在我算从一层辞职了吗？”

“当然，你的身份如今要比一层管理员要高。”

“那我的工资可以先结了吗？”

她已经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