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马儿吃了些草,饮了些水,休息了两刻钟不到,阎非就驱动着马,接着赶路。
连路过最近的一个镇——屏山镇时,也没有停留购买补给。
后来秦杏才知道,起风的那阵子马车停下不光是因为起风了。
土匪在路上设了路障,绑了绊马绳,放了捕兽夹。
阎非及时发现,并将其一一清除,方平安过了梧桐山。
一路不停,也是怕土匪们发现陷阱被动过,从而追上来,才不得已而为之。
舟车劳顿,心神紧绷了许久,傍晚时分他们提前找了个客栈落脚。
这次,阎非不再指望靠别人提醒。
他主动出击,跟客栈里的掌柜旁敲侧击了一番他们下一段要走的路程,太不太平。
如此小心谨慎,接下来几日倒是没再经历过那种要从山匪栖居地穿越过去的心惊动魄。
偶尔遇上两个拦路打劫的,都是不成气候的地痞流氓罢了。
一伙是在镇上时,不经意间看见了秦杏的容貌,起了色心。
一伙则是看他们只有区区两人却驾着马车,行囊不简单的样子,想要劫财。
两次都是阎非停下马车,半刻钟不到,就把他们收拾了个干净。
如此顺顺利利行进了好几日,当肃州遥遥在望,阎非的假期,也只剩最后两日半。
待到得肃州,阎非还要先将秦杏安置一番,因此两人休息的时间越发缩紧了。
这一日白天太阳格外的大,晌午过后马儿实在跑得没劲了,恰好路边有个茶水摊,阎非驱着马在路边阴凉处停下。
“下车歇歇吧。”
料理好马后,阎非对秦杏如此说。
阳光着实晒人,从树荫走到茶摊,后背已冒出一层汗。
茶摊的茅草棚底下一共摆了三张桌子,两张空着,最后一桌坐着一名肚子圆圆,身怀有孕的女子,以及一对模样相似,身高相仿,瞧着像双生子的小男孩。
茶摊的摊主则是一名面相老实的农家老汉,主要负责收钱上茶。守着火炉烧茶、收拾桌子的应当是他孙女,年纪很小,约莫七八岁上下。
阎非要了两碗降火的凉茶,弯腰进了茶棚落座后,摘下头上的斗笠放在凳旁。
少顷,农家老汉麻利地把两碗茶端了上来。
阎非伸手指着棚外一角,“老丈,你这儿摆的山桃是如何卖的?”
满满一筐桃子,摆在靠近路边的方向,但凡打这条路上过去的人,第一眼看到茶棚,第二眼必看到桃子。
“客官,那可不是山上随便摘的野桃嘞!您瞧这桃的个头,那都是俺老汉自家种的。”
他走过去抓了几个过来,展示给阎非以及另外一桌人看。
粗糙的一双大手,单手只拿得住三颗桃儿便再也拖不下了,足可见桃儿的个头不小。
它们果皮大半是淡青色,表面覆盖一层绒绒细毛,最惹眼的是那从底部尖尖起,弥漫往上的嫣红。
那红的位置,必定是能甜入心坎的,而往上越靠近果蒂,必然逐步朝着酸的方向过渡。
大热天里,瞧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把自己桃儿展示过一遍后,老汉这才报了个价,“八文一斤!”
阎非点头,正要买,秦杏察觉出他的念头,先一步抢着开口。
“好吃吗?”
老汉把桃儿往身前一收,挺直腰背道:“好吃!咋能不好吃呢?!”
他找刀切了几瓣递给众人品尝。
味道确实很好,甚至比想象中更甜几分。
秦杏点了头,阎非便叫老汉秤了两斤。
“娘,等我长大了,也给你买桃儿吃。”旁边那桌其中一个男孩突然道。
秦杏循声望去,却见那妇人面上有些诧异。
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像是发现秦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总之,隔了两息,她才露出一个稍带勉强的笑容,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