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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见孟望。许蓉依旧戒备了很多天：“那个臭不要脸的是不是换方案了？”

“缺钱了落寞了想起自己闺女了？喝酒打牌的狐朋狗友呢？男人没个好东西！”

她听见了，没敢说什么。

却总在转头时，对上许昆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睛。

她问：“怎么了？”

他只摇头，不说话。

她害怕那晚偷溜出去被许昆发现，纠结好一会儿，借着打游戏的名义敲响他房间的门。

许昆摘下耳机，转移往后一推，看到了穿着哆啦A梦睡裙的孟迟晴。小脸蛋红扑扑的，被这炽摆的灯光一照，尤甚。

他喉间发紧，敲键盘：“找我什么事？”

孟迟晴自顾自搬来另一张椅子：“我想玩游戏。”

许昆点头，话锋一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孟迟晴问：“什么？”

“真心换真心。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她属实没想到许昆会问这个，张口就回答：“挺好。”

“骗人。”

“真的。”

她坐好，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心底越发有些慌乱，许昆不会真是看见她偷溜出去了吧？

保险起见，她转了话题：“你这几天咋话变少了？有心事？”

许昆秒弹她脑门：“小笨蛋你还有闲情功夫担心我？”

“哎呀，那咋啦。”

“你难道希望我在你难过时嘻嘻哈哈？”

“嗯？”她一愣，不可思议地转向他，“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我难过而难过？”

转椅因她的动作，往许昆方向挪了一下。

她头发散着，似乎有那么几缕，在挠他。一瞬间，淡淡的山茶花沐浴露味一下子扑上他的脸。

嗓子骤然发紧，目光不受控制下移，看到了她瘦如细枝的锁骨，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

等火烧上脸，他才猛地回神，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他本想一把推开她，手不知道放哪，笨拙地放下，自己往后撤。

“你不否认，就是承认喽。”

她的两只大眼睛很亮，被灯光一反，灿若星辰，笑嘻嘻得往前探头。

许昆努力镇定，手不由自主地抬起，隔着好一段距离虚扶住她的脸，然后又放下。

“别逞强，好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很累吧。”

她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有。有你们保护我，我没事。”

然后飞快地抢过鼠标，点开游戏界面，刚才的小得意烟消云散，生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背后却传来他低低的一声：

“我也在保护你吗？”

这几天，许昆一直在懊悔。当时就应该陪着她，寸步不离。那样孟望就不会有机会靠近她。要不是许蓉来得及时，要不是他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万一……

他不敢想，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看着她沮丧的表情，心一阵阵揪痛，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被许昆这句话一吓，点错了游戏。一个图标看起来很“错过”的文游被她点开，背景音乐从音响里淌出来，是那种老旧的很抒情的电子钢琴音色，将她包围。

却莫名的让她的心静下来。

许昆刚刚说，保护她？

她回头看过去，见许昆肩膀绷得死紧，手捂着脸。

许昆，在担心她？

不能让他担心。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舒缓的钢琴曲一点点

许昆刚要说打游戏，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手从脸上扒开。

孟迟晴把睡裙袖子撸到肩头，学着他平时绷肌肉的样子，用力弯了弯胳膊：“你不用担心我，我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白嫩嫩的胳膊，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许昆看着她，叹口气，“笨蛋”没全说出口，被笑打断了。

他伸手，帮她把袖子慢慢放下来，理好。

“那接下来，”他眉眼舒展开了，“我来保护你。”

他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是出于什么目的。安慰也好，担忧也好。

他只知道，她需要保护。他也必须保护她。

*

浮峤正式进入秋天。

叶落了半树，铺了一地，像要把人来过，人走过的痕迹掩藏、掩埋掉。

空气凉飕飕的，总是带着点雨的潮湿，碰上这样的换季就容易感冒，孟迟晴就中招了，发烧烧到39.5℃，还有些支气管炎。

放学后，许昆径直来到了医院。

形形色色的看病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他好像第一次切实的感觉到害怕。

孟迟晴见了他，第一句话便是我没事。我很好。

这个笨蛋，自己承受这么大的委屈还在担心别人，藏着掖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知道。

她正躺在病床上和手机里的赵倩聊天。许昆看了她好一会儿，问了她想吃什么，下去买饭。

回来之后，坐床边托着脸看她吃饭。早就发现了，她吃饭慢，喜欢把饭都塞到一边腮帮子，慢慢嚼。

她吃饭时不能和她说话，不然她就会停止咀嚼。

很多同学发消息问她还好吗。她一惯回答我没事。

这是她用来搪塞一切关心问候的回答。再配上一抹再外人看来很坚强的笑容。

“妈。你帮我请一下明天的假吧。”

许蓉一怔，“你明天不是有市里的训练吗？”

“小蝶这里我照顾，你不用担心，”有嘀咕一句，“总算有个当哥哥的样子了。”

哥哥吗？

他苦笑。

“我有事，你放心。”

回到家，拿出键盘下面压得一张白纸，抚摸着上面的线条，下定了某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