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程越川都是没打算放在心上的,当晚随手把几个人的账结掉,就晃晃悠悠回家和刘肆二人世界去了。
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到刘肆终于重新带上工牌再次开始工作的时候,出去遛狗已经需要穿短袖短裤了。
他一出现在总裁办,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接着又是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没有程越川和刘肆的群里开始疯狂刷新消息。
氛围非常微妙,刘肆笑容不变,专心致志地享受工作。
毕竟他的工作就是伺候老公,完全的24/7,至今此人还未享受得够。
只是他最近确实触在他老公的霉头上。
程越川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可工作时间一定不那么让人高兴。
行程多的像一锅八宝粥,程越川忙的像一条狗,刘肆真正接手了才明白形式有多严峻。
刚和白景明接触的时候一切都非常顺利,程越川一向是严谨的,前期反响非常不错,这才决定要继续注资,谁知道白景明突然疑心病犯,拖沓起来。
大好局势要成一潭死水,程越川焦头烂额,偏偏白景明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即使他自己的损失也将非常大。
刘肆明白这件事后不可置信,没听说白景明和程越川有这么重的仇啊。
总裁办这群人消息是最灵通的,捕风捉影着没准就有什么真事,尤其刘肆人缘不错,很多消息都不会错过。
茶水间是个很适合摸鱼闲聊几句的地方。
“未必就是商业上的考量呢。”
一个beta端着茶杯神神叨叨的,很有兴趣给刘肆补上他不在公司期间的小八卦。
刘肆眼皮一跳:“此话怎讲?”
beta兴致勃勃,显然是很喜欢看老板们的爱恨纠葛:“白总想追程总呢,但程总一直拒绝,白总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刘肆听到这就感觉自己不适合再听下去了,哪料同事越聊越爽揪着他不放,直到刘肆的工作电话响起来才作罢。
刘肆去程越川办公室听呵的时候脑子里还不免想着某些爱恨情仇,程越川非常不耐心的敲了敲桌面:“你在听吗。”
猛然惊醒,刘肆下意识站直了,说话略显不过脑子:“报告,我在听。”
程越川心想真是有病,六七年前军训一个月还训出一生军旅情了:“下午我要回家,你留时间。”
直到下午的时候,白景明那张蛇一样的脸还在刘肆脑袋里挥之不去。
程铭在书房等着程越川,见人回来了微微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刘卓卿还是老样子,窝在属于他的那一块地方打电动,只是换了个游戏。
程越川懒得和他爸客套几句嘘寒问暖说点家长里短,反正他一点都不关心家里这几个人是死是活。
“您怎么看这件事?”
程铭难得能看这个孩子问自己什么问题,也笑:“你想怎么处理呢?”
程越川其实是不知道的,他觉得白景明这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从始至终,他都弄不明白把个人感情带到生意上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反正他没法理解,程铭看着已经是个男人模样的长子,轻轻的笑出来:“除了利益之外,你还能给他什么呢?”
“什么?”程越川并没有理解父亲的这句话,难得在神情里透露出些许小孩子的茫然。
程铭的视线从程越川在车上扯松的领带落到袖口的蓝宝石,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喝他的茶,不紧不慢的:“想一想,他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程越川自打生下来就有数不尽的钱和爱,也从来不屑于去争抢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数不多的几次恋爱就是来来回回和刘肆纠缠,要指望他明白这个实在是有点难了。
这个长子哪里都好,够聪明,手腕也足够,只是有些时候太漠视旁人。
“他做生意,不要利益要私情,未免太本末倒置了些吧。”程越川蹙着眉,反复回想各种细节,来来回回好像只剩下程铭给出的这个答案,深觉骇然。
程铭放下杯子,抬头看向程越川:“你觉得卓卿为什么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这么多年来刘卓卿的确说得上是为程铭出生入死,确实做不得假。
程越川张了张嘴,本来要理所当然的回答说因为他是家臣,这是本分,可答案似乎不是这样的。
只是刘卓卿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以为是要听自己的见解,眼睛都不舍得从屏幕上挪开一下。
“好麻烦,不能直接让他破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