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面无表情,觉得这父子俩只能在非工作时间才能和自己共存:“刘叔,我是总裁,不是皇帝。”
刘卓卿耸了耸肩,懒洋洋的靠回去不说话了,正好他也不想再参与这些事,心安理得的给程铭的地毯添了一点饼干碎。
程铭心想你还不算皇帝吗,恐怕皇帝都没你过的顺心。
程越川无知无觉,站在那蹙着眉头开始思考白景明的少男心事。
“他这样拖着,无非觉得自己耗的起,又或者觉得你等着开出价码来,实在无聊。”程铭指尖点着桌面,轻飘飘的盘算。
屋里尽是茶的香味,程铭老神在在的,那张脸氤氲在水雾里漂亮的很:“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失算了,虽然我不觉得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但谁说的准呢。”
程越川心想要是程家当真出事了,那程铭就算是去算卦这副样子也是很能唬人。
“你应该早就知道,人不是用理智就可以完全揣测的。”
话虽如此,程越川却从没见过他没法揣测的人,聪明如他在精神病面前也只能认栽。
“白家能在近几年挤进京市,起码就说明白景明不是当真想不明白。”
程越川深表同感,只觉得白景明在和他装傻充愣。
程铭摩挲着下巴,心想倒还真有人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己这长子确实样貌出众,可怎么着吸引来的都不该是alpha吧。
正事说完,程铭语调一转,显出显而易见的戏谑来:“人能为爱做出惊天动地的傻事,越川,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程越川不敢苟同,无语凝噎,低头装死。
非常不合时宜的,刘卓卿游戏通关,爽快的笑出了声。
下午程越川回去开会,刘肆临危受命,接手了看顾沈钊的责任。
其实沈桓也没有那么大家长,要把弟弟当小孩带着,只是沈钊死缠烂打,非要跟他哥上班。
两个人坐在会客室无语凝噎,沈钊实在耐不住这样可怖的寂寞,拿出爱疯十八勃艮第红pm开始搜索附近的甜品店。
于是乎等程越川和沈桓有说有笑的从会议室走出来,沈桓要接孩子回家时就见沈钊正啃食六十厘米大蛋挞,程越川站在门口笑得要直不起腰来。
兄弟俩告辞后程越川上楼顶天台去抽烟,神色已然冷下来;刘肆跟在他后头,并不多言。
“你觉得我要怎么做?”程越川倚在花园边的栏杆上,显出些许倦意,眉目间净是烦躁。
他接手程家以来,确实第一次碰到这样大的钉子,这阵子忙成什么样刘肆再清楚不过。
“白景明无非就是赌你不敢,他觉得最后输的不会是自己。”
程越川深以为然的点头,没理旁边立着的烟灰筒,反倒是将燃了半支的烟按进刘肆手里的烟灰匣。
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白景明这样做是损人不利己,刘肆也因为程越川成日失眠而烦躁。
有那么几分钟程越川最没理智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真是皇帝,直接叫人把白景明剁成臊子喂狗,哪里还用得着因为别人犯精神病自己受一肚子鸟气。
刘肆有时见他这个时时刻刻殚精竭虑的样子也颇为恍惚,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见程越川都是肆意张扬的,哪里有过这样的颓唐的时候。
刘肆也总会有那么几个软弱的瞬间,想将这个人按进怀里告诉他:没关系,不要再继续做让自己痛苦的事了,去过属于你的一生。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希望程越川没救过自己,没有在烈火里朝自己笑,他很想,无数个美梦里想,噩梦也想,惊醒时还在想。
去过更好的一生吧。
很可惜,老生常谈的,这样的念头是程越川不会接受的软弱,他放不下所有一切。
“我好像又没得选了,怎么办呢?”
程越川已经很有掌权者该有的气质了,当指间夹着那只按灭了的烟,似笑非笑看着刘肆时,犹如要开败的昙花。
刘肆又没办法了,被下了降头一样,无法遏制的捏着这人的下颔吻上去,粗鲁的将唇瓣咬的破皮尝到甜腥味。
程越川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其他的,没拒绝,只是抬手揽上了刘肆的脖颈,自顾自顾的用犬齿去磨他的唇,仿佛在勾着默许,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
分开时气喘吁吁,程越川却是忽然从那种惴惴不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梦初醒,又笑得很张扬了,沉男朋友还没缓过神来,含着刘肆的耳垂用力一咬。
“别担心,我会赢的。”
那块小小的软肉应当流血了,刘肆缓缓的抬起手来,却不是为了去摸自己的耳垂,而是为了去捏着程越川的,轻轻拨弄那枚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