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鹏程本来软塌塌躺在沙发上,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不在乎的口气说:“别跟上次一样,老爹病一好,又跑了。”
于书春心里一笑,说:“那未必,成家了,脾气也跟着改了。”
蒋鹏程听着也是心里一惊,问了个一样的问题:“哪家的千金?”
“保密呢!董事长开心得很,怕我们打扰小两口!呵呵……”
蒋鹏程眉头一皱,轻描淡写地说:“那肯定是路总了!这么多年,董事长一直培养她。”
于书春“呵呵“一笑,说:“人家没请喝喜酒,咱也不好问。”
蒋鹏程沉思片刻,说:“知道了,谢谢于董啊,得空了来家里喝酒。”
于书春这边挂了电话,默默注视着车窗外,想着蒋鹏程知道这个事情,会怎么做?他这个人有点莽,平时还行,关键的时候就还差点意思,不知道这个事情告诉他,会不会适得其反?
这时,副驾上的心腹说:“赵霁舟和路展颜的事都传那么久了,结婚也正常啊!”
“你不懂。”于书春解释,“路展颜是赵绍开给自己找的儿媳,但这么多年,你看赵霁舟接过招吗?这要是真和路展颜结了婚,那离他进光辉就不远了……那可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于书春念叨着,随即想开了,说:“现在最难受的肯定是蒋鹏程,他还想着联合其他几个董事,将赵绍开取而代之呢!好不容易万泉退休了,正准备推个自己人当总经理,要是赵霁舟回来了,你说赵绍开还能同意?”
心腹点点头,又听他说:“不能全指望蒋鹏程,我们自己也要早做准备,就算不能借机上去一步,也不能和赵霁舟交恶。我们不是蒋鹏程,没必要你死我活。”
心腹提议:“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于书春想了想,摇头:“算了,不急,让蒋鹏程去查。”
这边两人商量着。那边蒋鹏程也给助理打电话:“赵霁舟结婚了,是不是和路展颜?你马上查一查。”
助理说了什么,蒋鹏程有些不满,道:“他要是跟别人,就查这个人是谁!和光辉有没有关系!万一他转性了,想进光辉,我们要有准备!”
助理回了几句,让蒋鹏程怒:“路展颜本来就住文亭街一号!你查这个有什么用?她不是美国籍吗?你去那边查查,这还用我教你?”
等挂了助理的电话,蒋鹏程还是不放心,有些焦躁地转了两圈,狠下心来,拨通了周应的电话。
“喂,周董啊!过年好!想去看看你呢!这不是有疫情吗?也不敢出门……哪有,哪有……就想跟你说说你那学生,那么个人才,总放你那子公司算什么事儿?我正想推荐他去……没有,老弟,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如今我明白了,我们都老啦!就得让向林这样的年轻人上……对对,你说得对……好好,改天一起喝酒……”
挂了电话,蒋鹏程长出一口气,拉着个脸,站在窗前,琢磨着赵霁舟如果真回了光辉,该怎么办!
赵霁舟结婚的消息无异于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出一系列连锁反应。晚上,他就接到陈樱的消息,说有人在四处打听他和谁结婚了。
陈樱有顾虑,说:“这事情怕是瞒不住,之前您让我把您和时医生结婚的事情,透给我那个在光辉的前同事,难保她不往外说。”
赵霁舟冷笑,说:“这个不用担心,自有人替我们保密。”
他挂了电话,走进卧室。时萱靠着床头,拿着本书,打瞌睡。
他不禁一笑,上前轻轻抽走书,轻声说:“快睡吧!”
书被拿走,时萱反而醒了,打了个哈欠,说:“你也快睡!”
赵霁舟躺到她身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我可能要回光辉了。”
“嗯?”时萱睁眼看他,“不在方璞那里工作啦?”
“那倒不是,我通过佳实对光辉持股,参与公司的管理。”
这个时萱不是很懂,只点点头:“工作上的事,我也帮不了你。”
赵霁舟摸摸她的脸,说:“我不也帮不了你么。”
时萱笑了。确实,他又不会做手术。
“只是有个情况,我得和你说一下。”赵霁舟说。
“嗯,你说。”时萱答。
“我回光辉牵扯多方利益,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他们还会对我的婚姻感兴趣,可能会打扰到你!”
时萱不解,问:“怎么个打扰法?”
“他们会调查你,甚至会跟踪你……”
“会影响工作吗?”
“有可能!”赵霁舟点头,“所以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对咱们的关系保密。还要,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时萱一听保密,很是能接受:“其实,也有同事打听你来着……我也保密呢……”
赵霁舟一哂,说:“让你受委屈了。”
时萱一笑:“彼此彼此。”
“等尘埃落定,咱们再补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结婚了。”
时萱笑:“好,只要你不嫌麻烦!”
“保密”这种小事,对时萱根本不算问题,她压根就不在意。更不在意赵霁舟说的“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照常上班。
她受小周的启发,看上了霞姐买菜的电动车,和她商量了一下,让赵霁舟再买一辆送给霞姐,自己骑着车出门了。于是,和前来小区大厅情况的某些人擦肩而过。
她走没多久,方璞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了,一是拜年,二是探望病人。得知时萱上班去了,非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