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赵霁舟没带时萱走正门,围着房子饶了半圈,从厨房的门进去。
“他那里来人了,以后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从这里走。”
赵霁舟还是了解她的,时萱点头,表示这后门留的好,还有个电梯能上三楼,完全不用和前面的人打照面。
时萱去了三楼洗澡换衣服。霞姐给她煮了她最喜欢的馄饨,赵霁舟在旁边等着,安妮打来电话。
“听说你老爸病倒了?”
赵霁舟冷哼:“传的这么快?”
“嗯。要不是停盘,股价肯定要跌上一跌。”
赵霁舟沉默。
这资本就像人血馒头,谁都想啃一口。
安妮又问:“你回文亭街一号啦?”
“这也传出去了?”
“嗯!”她说,“是你爸自己传出来的!”
赵霁舟瞥了眼客厅的位置,嘲讽值拉满地笑了笑。
“之前的计划还继续吗?”
赵霁舟知道她的意思,反问:“有不继续的理由吗?”
安妮“嗯”了一声,说:“那倒没有。”
他继续说:“我跟阿萱可能还要在文亭街一号住段时间。”
“嗯?”这让安妮有点糊涂。
“一码归一码。”赵霁舟不甚在意地说,“我搬回来不能代表任何事。”
安妮确认了疑问,遂换了话题,说:“晚上来宴水吃饭吧?谢老板做了猪肚鸡,太香了。”
“改天吧!阿萱刚下夜班。”
“哦!那让她好好休息!不过,书店的图纸尽快发我,我还要联系施工队呢!”
赵霁舟可没她这么乐观,说:“且等着吧!疫情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工。”
虽然这么说,等时萱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拿出图纸,和时萱商量书店的布局。
时萱这会儿开始犯困,囫囵地说:“之前的安排不就挺好的嘛!我的小卧室还在,还多了个厨房!”
赵霁舟逗她说:“肯定给你留着,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去住两天。”
时萱笑,说:“你都有这个觉悟了,我还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
赵霁舟一挑眉,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说:“你的地盘你做主,我只是帮帮小忙。”
时萱一本正经道:“那你这忙可真够小的,又出人钱又出力,还出人。”
赵霁舟笑,刮她的鼻子,说:“乐意为您效劳。”
说话声传到了前面的书房里。
客人注意听了一会儿,问赵绍开:“这是令郎回来啦?”
赵绍开谦虚一笑,说:“听说我血压高,就回来了。”
“到底是父子,肯定是关心你的。”客人说道。
“呵呵,犯起犟来也能气死人。”
赵绍开这明贬实褒的做派,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对方不以为意,有心要问点别的:“霁舟可是难得的青年才俊,这一回来,你就能轻松轻松了。”
“哪能啊!”赵绍开摆摆手,说,“人家有自己的事业,看不上咱们这一亩三分地。”
那人不说话了,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好像还有女声夹在其中,故意问:“这是儿媳吗?”
赵绍开笑呵呵地点头,一副老怀宽慰的样子。
那人心里一紧,面上仍旧轻松,问:“哪位千金这么有福气?”
赵绍开想到儿子对自己的警告:不能把阿萱扯进来!于是,露出个老怀宽慰的样子。
那人暗暗发急,想了想,半开玩笑地问道:“肯定是路总!您那么看重她!”
“诶!”赵绍开摇了摇头,貌似有些头疼的说,“他们年轻人做派新潮,不举行婚礼,想低调处理,弄得我都不好给人介绍!”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那人虽跟着笑,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出了门,上车后,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叫“蒋鹏程”的,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喂!老于啊!新年好呀!”
于书春笑,说:“新年好!蒋董。”
“喊你喝酒你也不来。这忙什么呢?”
“嗨!这不是董事长身体不适,我来看看他。”
“哦,听说了。”蒋鹏程意兴索然地说,“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着挺好,儿子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