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拉去了流觞宴。”
谢怀溓沉吟少时,然后道:“那如果下次她又问你,你如何作答?”
宋嫣脱口道:“我自然什么也不会说,也不会帮他们做任何事。”
“不,”谢怀溓不以为然,纠正道:“她再问你,你就照外人口中那样说。”
宋嫣懵懂地看着他。
“就说你我情笃,我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谢怀溓正色道,如若他们真说他说得那般,“至于别的,你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
宋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该问的话已经问完,宋嫣暗忖应当不必再留在这儿了,行礼告退道:“殿下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还没走出半步,她就听到谢怀溓的质问:“谁让你走了?”
宋嫣止步,“殿下还有别的吩咐?”
烛光一晃,谢怀溓从榻上起身,往净室走去,“过来替我更衣。”
宋嫣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茫然无措地跟在了他身后。
或许是为了罚她言行犯上,才使唤她消气吧。她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仍是老实恭敬,没有一丝不情愿。慢慢地褪下他的外衫,而后小心地解繁复的腰带。
谢怀溓低头端详着她笨拙的动作,忽而出声道:“今天为什么要喝那些酒?”
宋嫣边取下他腰上的玉坠,边道:“她们要我作诗,我作不出来,就被罚酒了。”
“让你喝你便喝,你不会走吗?”
宋嫣怏怏道:“我也想走啊,可她们句句占理,我总不能不管不顾地扭头就走。”
“为什么不能?”谢怀溓的嗓音平缓了许多,在这深夜中清晰温和,让宋嫣恍然想起了他还是崔玹时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呢?她一时答不上来。从小到大,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便一贯如此委曲求全。幼时性子还未形成时,她也曾任性拒绝过,换来的是邹氏的责罚,挨的罚多了,便长了记性不敢了。
“会被人议论,有损殿下的颜面。”
“忍气吞声,不懂反击,这样才是有损颜面。”
“我知道了。”宋嫣心中闪过些许异样的情绪,小声道:“殿下,今日在松涛苑多谢你。”
谢他带着自己回宫,还谢他替自己出头,就算是为了他的颜面,她依然非常感激。
许是嫌她慢吞吞的,谢怀溓接过手,三两下解开腰带,自顾自宽衣,“没什么可谢的,我不是为了你。”
“哦。”眼见他身上只剩一层里衣,宋嫣移开视线,犹豫道:“殿下,那我……”
谢怀溓随口道:“你先出去吧,让人多拿床被子来,今夜就睡在这。”
宋嫣身形一顿,瞪大了眼睛道:“睡在这?”
谢怀溓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是我的侍妾,自然要与我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