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耳听她说出来,宋珊心中快意,敷衍道:“妹妹别多心,以后会有机会的。”
一旁的皇后看完笑话,徐徐开口道:“瞧着你们姐妹二人说笑,本宫觉得这坤宁宫都热闹不少。珊丫头,你乖巧懂事,往后多来宫里坐坐。”
宋珊站起,屈身恭敬道:“多谢皇后娘娘喜爱,臣女以后一定常进宫侍奉娘娘。”
两人一来一回又说了好些话,皇后才扶额道:“行了,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先去院子里看会花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还不让她走了,宋嫣不情愿,却也只有无可奈何道:“是,妾身告退。”
待两人出去,皇后立即收起了宽和良善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与冷漠。
嬷嬷青竹看出娘娘的心思,啐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皇后微微闭上眼,“小官家的姑娘,哪里懂得什么叫得体。”
青竹上前为她轻按额头,“娘娘何苦应付这些丫头,平白操心。”
“那个宋珊虽然是个眼皮子浅的,可到底还是堪用,从扬州起就帮了煜儿不少,要想让她卖力,自然得给她些好处。”皇后话音一转,“至于那个宋嫣,太子疼她跟什么似的,趁机敲打东宫的气焰也好。”
“娘娘远见。”
"等煜儿事成归来,这些该打发的人就能打发了。"
青竹道:“一切都安排好了,殿下一定能顺利归来。”
“但愿吧。”皇后忽的睁开眼,眼底一片怨恨与不甘,“那老东西一边念着发妻之情,又顾忌群臣之口,久久不肯让东宫易主。即是如此,便让那位太子陪着他一起去吧。”
***
到了花园,宋珊径直走到一丛牡丹花前,底下身嗅了嗅绽放的花蕊,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宋嫣不似她这般有闲心赏花,闷闷不乐地走到花圃边上的亭子里歇息。
宋珊看够了花,慢步也走进了凉亭。
她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满面春风,仿若这圆中的花朵一般明艳。
“妹妹没想到,我也能进宫吧?”
宋嫣不欲搭理她,又碍于在皇后宫中,懒懒道:“姐姐是大福之人,有何不可。”
“哼,”宋珊对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些许不悦,“宋嫣,你别以为一时得意就能爬到我头上去,日子还长,往后还未可知呢。”
“姐姐说的是,妹妹相信能看到姐姐飞黄腾达那一日。”
“可惜啊,”宋珊只当她这话是轻视搪塞自己,顺势坐在了她身旁,话中有话道:“太子的时日恐怕不久了,你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也不知还能维持多少时日。”
宋嫣心下错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改口道:“我只是提醒妹妹,妹妹原来装的乖顺听话,最好一直这样装下去,否则今后没了靠山,那日子可不好过呀。”
宋嫣正要追问,背后忽而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嫣娘!”
她循声望去,是一身娇俏粉裙的安乐公主谢玲。
两人齐齐行礼,“公主安好。”
“和我还客气什么。”谢玲行至她们身前,对宋嫣道:“你也没去春猎吗?怎么会在皇后娘娘这儿呢?”
宋嫣摇了摇头道:“我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哦。”谢玲转头看向宋珊,“这位是?”
“是我二姐姐。”
谢玲牵着宋嫣的手,“在这遇到了你真好,我正愁闷得无聊,咱们去御花园荡秋千吧!”
“我…”宋嫣犹豫道:“皇后娘娘待会儿还得召见我。”
“这有什么。”谢玲全然不在意,拉着宋嫣就往殿内走,“皇后娘娘最疼我了,我去给她说。。”
皇后膝下唯有一子,加之谢玲灵动可人,所有公主中,最宠爱的便是她。
所以当她在面前撒娇要宋嫣时,皇后未做多想便答应了。
要到了人,谢玲服侍过皇后用完汤药,兴冲冲地带着宋嫣朝外面走。出了坤宁宫,她略有些疑惑道:“真是奇怪。”
“怎么了?”
“皇后娘娘说她身子不适,不能去春猎,还叫我也留在宫里服侍她。可我刚刚瞧她的脸色,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宋嫣恍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抓紧了谢玲的手问她:“你是说,皇后娘娘故意不去春猎?”
谢玲不知她为何如此,懵道:“或许吧,可能她觉得春猎没趣,随意寻了个理由不去吧。”
宋珊方才的话又在耳边环绕,混乱之中,宋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松开谢玲的手,“公主,我今日还有急事,不能陪你了,改日再找你谢罪。”
说完,她不顾谢玲的叫喊,大步朝东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