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林屿你到底招惹上谁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抓狂的声音。
“我现在连店门都不敢进,只能做贼一样蹲在旁边理发店后头!”宋青简直要崩溃了,“我们店干得可都是合法生意,纹个身、穿个孔的事儿,也没到处惹事,我宋青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除了爱喝点酒泡个吧别的什么都没做啊!怎么还招来□□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都扫黑除恶了吗?!”
林屿一阵无奈,头疼得更厉害。
“那不是□□......”
“那他们围在我店门口干什么!一群壮汉,人高马大、训练有素的样子,小刘还困在里面呢!欸等等-----”宋青猛地直起身子,“他们怎么走了?”
见人的确都走空了,宋青这才几步冲进店里。
“小刘?!”
“姐......我在这儿呢。”
宋青以为会看见小刘被人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个布、鼻青脸肿的样子,没想到小刘平安无事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前。见宋青进来,小刘飞快回身看向她,疯狂朝旁边使着眼色。
宋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先看见一个西装革履、样貌清秀的眼镜男坐在小刘旁边,然后就看见那眼镜男喝了口手里的茶,浓郁的茶香飘进了宋青鼻子里-----那是她妈留给她的金骏眉,顶级红茶,她珍藏十年都没打开喝一口。
眼镜男只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茶杯。
宋青:“......”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闭嘴!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小刘被她吼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宋小姐。”
眼镜男率先站起来伸出手,“我叫叶柏意,幸会。”
宋青看都没看他。
“小刘,送客。”
叶柏意的手悬在半空没人接,他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收回手,端得是一副体面大度。
是宋青最讨厌的那种虚伪的调调。
“宋小姐恐怕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
宋青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刚才我接到小刘的电话,说有人要上门砸店,我飞快赶过来就见一群壮汉把我的店围得水泄不通,我在外头蹲半天都没敢进,差一点就报警了,你跟我说误会?”
“报警不至于吧。”叶柏意环视了一圈毫发无损的店内,笑着看向宋青,“我只是有些事想和宋小姐打听打听,又不是□□,宋小姐未免想象力太丰富?”
宋青气得要吐血,指着他的鼻子,“你少在这儿油腔滑调、阴阳怪气,威胁就威胁,还他爹说那么清新脱俗!我不管你们和林屿有什么恩怨,这事儿都与我无关,我和他就是老板和店员的关系,想知道什么你们自己问去,少打扰我做生意!”
“别生气。”
叶柏意笑着推了下眼镜,一把拦住身后想偷偷溜走的小刘,“刚才这位小哥可是和我说你和林先生是旧相识啊,怎么到宋小姐这里就只有雇佣关系了?”
宋青狠狠剜了小刘一眼,后者无声喊冤。
这人长这么文质彬彬讲话还这么客气,说是小林哥的朋友他才和他说的啊!
蠢蛋......
宋青肺都要气炸了,抬眼见这个眼镜男笑得狐狸似的,差点没把后槽牙咬蹦。
“我对宋小姐你,还有林先生都没有丝毫恶意,恰恰相反-----”叶柏意递出一张名片,宋青犹豫着接了过去,“我们老板也和林先生是旧识,林先生不在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这次他回国就直接投奔了宋小姐,我们老板实在是很好奇------”
“宋小姐和林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被对面挂掉,林屿皱了下眉,思考了一阵还是把手机给丢到了副驾。
无论如何贺怀舟不可能伤人,他还没疯到那种地步。当务之急是他得跑路,等他到了榕城再给宋青解释清楚,顺便再把银行里存的那几万块全转给宋青给她赔礼道歉。
林屿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迎着太阳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开得快,飙到了120码。
榕城是他老家,最开始和他妈黄兰在那里住了几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很小就离开了那儿,但十几年过去那里始终留着一套旧房子-----如果不是被贺怀舟逼得走投无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回那里。
林屿没走高速,专挑的一条不好走、绕远的土路。这土路不好走,狭窄的路上坑坑洼洼连沥青都没铺,自从两城之间修了高速后就鲜少有人走这条道了,因此林屿一口气跑出去二十几公里都没看见周围和对面道上有什么车。
一夜没睡,开在这破路上被颠得晕头转向,疲惫劲儿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导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抬眼时忽然发现后视镜左上角有块黑点,心想真是很久没洗车了。也没多想,抬手去擦。
林屿指尖微微用力,抬起来时发现那块黑点还在。
他猛地瞪大眼。
只见那块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下一秒大众犹如利箭一般飞出去!
林屿狠踩油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神却紧盯着身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