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啊?”
见他迟迟不动,男人看上去不大高兴,摇了摇头,一双狭小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苍白瘦弱却长得异常漂亮的孩子。
白,真白啊。
男人猥琐的目光来回在那双白净匀称的小腿间打转,正是夏日炎炎,他来之前就听说这里的孩子夏天都会穿福利院特意定制的服装,男生短裤女生短裙,全都过膝。一进福利院就能看见一群穿着整齐,被养得白净细嫩的孩子们在院子里活动,活泼的笑声听得人心里发痒。
男人突然靠过来,一只手搭在林屿肩头,笑眯眯道,“听院长说你来福利院之前成绩很好,是因为你妈妈不让你去才不读了?”感觉到少年的排斥和抗拒,男人紧盯着这张漂亮白皙的小脸心底却愈发生起了某种掌控欲,不由得加重力道将人紧紧箍住,另一只手从沙发坐垫上慢慢覆盖上少年的膝盖,逐渐下移,面上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这事儿我听见觉得太可惜了,你这么好一个读书的苗子可不能埋没了,跟着叔叔回家怎么样,钱的事那都......哎哟!”
中年男人一屁股跌倒在地,肥硕的身躯跟着抖了抖,疼得他龇牙咧嘴,见少年却已经站起来一脸漠然地看着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被猛地推倒还有些发麻的肩膀,反映过来霎时怒目圆瞪,破口大骂。
“手放干净些。”
少年的声音比脸色还冷,明明四肢纤细瘦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团烂肉般瘫倒在地的中年男人,不知为何有种超越年龄的压迫感。
他抬眸扫了眼院长出门时就已经被锁好的门,忽地笑了下。
他看向已经站起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里骂得更是难听的男人,见他面目狰狞,就连身上平整昂贵的西装都崩开一个扣子,觉得无比讽刺。
见他哼笑,中年男人气得抬手眼见着一个巴掌就要往林屿脸上扇。林屿却更快,回身抄起办公桌上院长沉重的奖杯毫不犹豫往男人头上砸去。
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
中年男人稀疏的头顶砸开一个鸡蛋大小的口子。
血流如注。
中年男人却还没当即昏迷过去,强忍着疼痛喘着粗气狰狞着一张肥胖的脸要扑上来。
林屿却只是朝一旁快速闪身,男人因为剧烈疼痛和不断往下流的鲜血眼前已经模糊一片,自己狠狠装上办公桌的桌角,疼的又是一声嚎叫,下一秒膝盖后弯一阵剧痛被踹得径直跪倒在地,紧接着就是少年快速猛烈地殴打,男人惨叫不断,想要反抗腹部又是猛烈一击,痛得他当即干呕还以为肠子断了,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少年面无表情却又无比冷冽的脸,心底升起一阵剧烈的恐慌。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半大孩子下手这么狠,力气这么大?!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上去还很胆小害怕!!
拳头雨点般打在身上,最开始那一击实在是太过狠厉,否则一个成年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一个半大孩子完全制住,但令人出其不意的也就是这一击-----没有人能料到少年会突然暴起。随着时间推移男人因为不断失血越发没了力气,到最后只能被少年压在身下揍,脸肿成了猪头,头部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打到他瞳孔都开始涣散,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之下他开始拼命喊叫,试图像外面的员工求救。外头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屿一拳狠狠揍在男人脸上,这才不慌不忙站起来,拿起角落的扫帚卡住门把手,听着门外剧烈地拍门声,回身看着面前因为失血过多逐渐无力只得瘫倒在地的男人。
已经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看着他,手指无力地动抽动两下,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大门,嘴里却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林屿笑盈盈看着他,轻声道。
“下次还敢吗?”
男人努力摆动着头颅左右摇了摇。
眼神里布满恐惧
林屿歪了歪头,俯身靠近。
一阵腥臭自男人□□处传来,林屿立刻嫌恶地弹开。
他捏着鼻头,恶心得不行。
“怎么就被吓尿了啊,真是不经吓。”
这次换他笑嘻嘻道,“不是还想把我领回家资助我上学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门外的人从拍门变成了踹门,少年却像是根本不怕似的,边笑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在桌上的物品上来回搜寻,像是在寻觅一件趁手的武器。
“哎,还是这个好。”
男人颤抖着努力仰头去看少年的动作,当看见他又捡起刚才砸他头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甚至还颇为满意地颠了颠彷佛看见了恶魔一般,巨大的恐惧下忍不住地翻白眼,浑身抽搐着朝着门那边爬,血迹在光洁的瓷砖上拖出一道血痕。
“让你走了吗?”
少年面无表情扯着他头顶仅剩的几根毛把他沉重的头拎起来,从后拽着逼迫男人仰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仗着我还小有妈生没妈养,被关在这里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就可以伙同这个福利院里的人为所欲为啊?”
少年眼中的杀意清晰倒映在男人的瞳孔里。
“侵犯小孩这种事以后就别干了吧?”
林屿又颠了颠手里的奖杯,对着男人丑陋的头顶思考着从哪个角度砸下去比较好,他抬起手。
“反正你也没有以后了。”
这时办公室大门终于被踹开。
一脸惊慌刚闯进来的院长连同好几个员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少年一脸淡漠地抬起手中的奖杯,毫不犹豫朝着血肉模糊的男人脑袋上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
鲜血飞溅。
最终沾着血的金色奖杯骨碌碌缓缓滚到院长脚边----这还是政府因为她为福利院孩子们做出的卓越贡献颁给她的。她失控地尖叫起来,员工们更是被吓得呆愣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打120还是叫警察。
最然而终没人惊动警察,就连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也不愿意。
他们比谁都不希望福利院内发生的事走漏风声。
那之后林屿就被囚禁了起来。
院长告诉所有人他是危险分子,脑子有病,本来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想了想关哪儿都是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把人锁在狭小的暗室里关了整整一个月禁闭。
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许任何人跟他交流。
到最后就连泔水一般的剩菜剩饭也不让人送过去了。
然而他最终还是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