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一在旁开口补充。
这并不难猜,背后有京都的势力的人自他踏入陇右地界开始就已经在许定方的监视之中。
而经过这几年的经营剪除,就唯有一个吴运,掌握实权,做到了一道支使的位置,能有所谓“将水搅混”的能力了。
这封信是贺白榆截下的,那他事先定然做过调查,不会拿着不知真假的东西来翻陇右节度使府衙的墙,这东西八成是真的。
能想到用吴运这个如此明显的棋子,这人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她脑中大概地浮现出一个草包的身影。
贺白榆闻言抬眸,深觉意外,但仍接过了她的话:
“没错,不过那吴运倒是不蠢,我派人盯了他几天,从出鄯州前到现在,还是没有动作,不过嘛,他那个儿子倒是个不安分的。”
话至此处,他的话却突然转了弯:“听闻女郎前段时间落水,可找出了凶手?”
“别绕弯子了,我们一一冰雪聪明,早就找到了!”
许定方不耐烦他话中有话,没给许淮一开口的机会,将话题揭过,看向眼前的还在漫不经心玩着手上茶瓯的青年:
“话说你这次来,就只带来了这个?”
许淮一听着她阿爹的话,那话中似乎还带着点不满。
“‘只?’这还不够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贪心?”,青年挑挑眉,夸张地在胸前摊开双手。
“少油嘴滑舌,单凭这个你传个信就行了,何至于亲自跑一趟,有屁快放!”
贺白榆也不再打哑迷,将调查中的遇见意外说明:
“我的人在跟着一个在吴家待了好几天的郎中之时,被人盯上,我的属下跟那人交上了手,发觉那人武功不低,我恐怕这后面还有人在盯着一切。”
“我想,我也许知道跟你的人交手的人是谁。”
闻言屋子里的两人都看向出声的许淮一。
她在一旁听着就觉得不对,若是在跟着郎中的时候有其他人跟着,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除非,那个林茗跟着并且跟他交手的人,就是贺白榆的人!
“跟你手下交手的是我的人,他在跟着那郎中的时候我们也在。”
贺白榆脸上的表情出现明显裂痕,她的人为什么会跟倪安交手,自然是和他一样误以为背后还有人参与进来。
可为何她能发现倪安,而那小子却毫无察觉,直到被人跟着才发现不对。
那学艺不精的小子,害他深夜来此丢脸!
贺白榆心里已经蹦出了好几种报复那小子的法子。
尽管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此人面上却仍是一幅从容模样,起身时甚至还抬手抖了抖自己接住茶碗时不小心被溅到衣袍,同时向二人告辞:
“既然是误会,那便无事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走走。”
许定方也只当这是误会,没有想太多,听到他要离开,也只是不耐烦挥挥手。
许淮一见到这人强装镇定的模样十分想笑,但还是接着借着向他行礼时宽大的袖子,掩住面上笑意。
贺白榆急着回去报复倪安,走时健步如飞,许淮一抬头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一一,夜深了,若没事便回去休息吧”许定方不复对待贺白榆时的暴躁,对她十分温和细雨。
许淮一:?阿爹你莫不是忘了什么?
许淮一无奈提醒:“阿爹,您叫我过来是不是探查吴家那院子的人有了消息?”
她这阿爹别看平日里多么冷静,一遇到贺白榆便丧失了理智,只顾着斗嘴,将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对对,正是为了这事”,许定方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傻笑,大声呼喊门外的许幽进屋回话。
同时他也在心里有默默将这账记在贺白榆的头上,都怪这臭小子,害他忘了正事。
许幽得了许可,进屋将在吴家院子里的所见一五一十地转述。
“真是个畜生啊。”
许定方听闻自己治下竟有这样私自囚禁他人甚至危害性命之事发生,怒不可遏。
许淮一同样愤怒,她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处置吴用,听许幽说了这事,她倒是有了主意,那就让他尝尝自己施加给他人的痛苦是什么滋味吧。
许淮一打定主意,按下心中杀意,对着许定方开口:
“阿爹,我有个主意,既能发落吴用,救出那院子里无辜的人,还能敲打敲打吴运,让他为京都的草包做事之前想想清楚。”
“一一,听你的意思,你不想杀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