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要和这个人捆绑一辈子么。
可他没谈过恋爱,更不明白对一个人动心是什么感觉。
后半生要每天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
不能拒绝,不能逃离。
像父母那辈的包办婚姻,余生只剩逢场作戏。
这原是健康的代价,他命比黄连苦。
【宿主,请跟随自己的心哦。】
跟随他的心?谢忱扬手将头顶那行碍事的红字驱散。
他的心只想游戏终日。
若说他是条咸鱼,那也定是最懒最不想翻身的那条。
为将咸鱼人生贯彻到底,谢忱喊来桃子和影十三。
他从萧诀书房抱来一沓没用的竹纸片,寻来些小麦淀粉,几颗黑炭,在小院中架上一口锅,石桌上放两方砚和两只笔。
“阿忱哥哥,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影十三跟着桃子过来,见院中摆满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看向桃子,桃子也是一脸迷茫。
“做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谢忱坐在小锅旁朝影十三招手,影十三过来后,谢忱把他按在石凳上,指着面前的淀粉和清水,“乖,把它们熬成糊糊,熬完给你糖吃。”
影十三一听有糖,立刻卖力干起来。
谢忱吩咐桃子把那沓竹纸每三张合为一张,用浆糊黏起来。
他则用朱笔和黑笔给每张纸添上符号和图画,再用平整的石块压实,放于阴凉处风干。
共五十四张,一副简易版扑克牌诞生。
谢忱把五十四张牌分类摆开,将桃子和影十三拉到身边为他们细细讲解斗地主的规则。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谢忱肩膀一耸一耸的,说得津津有味,桃子似懂非懂,影十三只顾得上看谢忱的脸。
规则说完,开始实践。
起先几个人轮流当地主,不是桃子赢,就是谢忱赢,后面谢忱指定桃子当地主,他带影十三斗桃子。
桃子被他二人左右夹击,输得一塌糊除。
谢忱则收获影十三这个小迷弟。
几日未见萧诀人影,不知他在忙什么公务,谢忱派人去找谢昭,下人回报说二殿下与王爷同行,去寻风彦卿也扑了个空。
难道天底下就他一个闲人?
放任多日,谢忱觉得自己重了,都怪影十三,每天拿那么多精致的甜糕给他吃。
蜂蜜糕,批树糕,木糖凝糕......
还将先前王爷赏赐的东西抱出来,让谢忱拣喜欢的玩儿。
那日戴到影十三脖子上的金锁,他也重新缠了红绳,当宝见似的珍藏着。
影十三并不是傻,只是过于单纯。
谢忱没事就喜欢捏他的脸,影十三乖巧的模样像只憨憨猫。
萧诀回到府里已是五日后。
“怎么样,打听到王爷要去哪儿吗?”谢忱问影十三。
“王爷说,他约了二殿下去天香楼叙事。”
萧诀回来后脚不沾地,立刻要走,谢忱派影十三去打探,还真让他问出来了。
“天香楼是什么楼?青楼?”
“青楼?”影十三迟疑,不能明白谢忱的意思。
“小孩子不许知道这些。”谢忱拍拍他的脑袋,一溜烟朝府门口跑,大老远喊道,“小十三,快去拿咱们的扑克!”
谢忱脚下生风,生怕赶不上萧诀,好在马车未行太远,谢忱很快追上。
“等等!”
萧诀听到熟悉的声音,示意影一停下。
修长的手指拨开轿帘。
一道橙红色身影猫一样撞进他怀里。
“王爷这些天去哪了,阿忱好想你。”
“你先回去,孤有要事和温文商谈。”
晨起露重,谢忱被寒意裹挟,一个劲往萧诀怀里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望向他。
“带上我吧,阿忱虽什么也不懂,但在王爷身边总能学到点东西,兴许哪天还能帮上忙。”
他才不要待在冷冰冰的王府,再不出来透气,他得憋死。
“勿要多言。”
影十三追上来,坐在影一身边,二人得到萧诀命令,继续赶马车前进。
回绝他难免又是一番争执,萧诀无意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费心,索性就由他去,他在自己身边,也翻不起什么浪。
谢忱得到首肯,还真安静下来。
不消多时,马车在一栋楼前停下,原来是酒楼,这栋酒楼比华锦楼还气派。
“怎么不穿厚些。”下了马车,萧诀解开狐裘,披到谢忱身上,将他的长发掏出来捋顺,影十三帮他系前面的带子。
若非桃子生病,也该带他出来玩玩。
“来的匆忙,忘了。”
萧诀吃错什么药了,忽然这么贴心。
萧诀比他高半个头,狐裘略有些长,一上楼梯就容易踩到,为防自己摔个狗吃屎,谢忱一把挽住萧诀的胳膊,两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自然引人注目,但仔细想想也属正常。
玄衣男子深沉内敛,气势摄人,他身边的年轻男子柔中带妖,肤白貌美,倒真像富贵人家养的。
谢忱无所谓,他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萧诀不知道别人心里这么想他们,只当这是一件寻常事,怕摔的人找个靠得住的架子罢了。
两人上楼穿过长廊,进入一间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