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是这样的。

“王爷，你让我问清楚。”，他越挣扎，两名影卫钳制他越紧，谢忱哀求道，“他快撑不住了……”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三十。

谢昭已然昏厥，被人抬了下去。

萧诀走到谢忱面前，强制他看向自己：“你身为大堰的皇子，要孤徇私枉法，放过他么？”

“我没有要你徇私，只是让你停下，待我问清楚，我们是朋友，他不会害我。”

“你拿他当朋友，他却时刻想要你的命！”

萧诀心意无人能改变，谢忱明白这一点，可他还不能放弃。

“你说过，你什么都答应我的。”

“够了，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谢忱今日放肆过了头，但见他垂泪，萧诀终还是不忍过分苛责他。

“风彦卿非死不可。影一，带九殿下回去。”萧诀冷声吩咐。

这时，行刑的侍卫来报：“王爷，行刑结束，经验，受刑人已毙命。”

毙命……

谢忱望向风彦卿，只见他双臂垂落，口鼻出血，全身都被鲜血染红，眼睛却还睁着，死状凄惨。

谢忱愣住了，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具尸体，半晌说不出话。影一暗中收力，谢忱挣开后越过萧诀径直跑过去。

每一步都踩着风彦卿的血……

谢忱不敢过去，他迈不动步子，眼前面目全非的人是封言么……

文武百官见此情状，不免唏嘘。

最后，谢忱还是伸手帮风彦卿阖眸。他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转身。

不知怎的，竟落了雨。一开始是像雾一般的小雨，慢慢变大。

萧诀命人抬走风彦卿的尸首，发生这样的事，文武百官心里骇然，都各怀心思离了宫。

雨水冲刷干净地上血迹，两人一前一后站着。

“回家吧，别着凉了。”萧诀上前拉他。他不明白谢忱为什么对他处死风彦卿反应那么大，在他眼里，他只是杀了一个作恶多端，而且伤害了谢忱的人。

“阿忱？”

谢忱背对着他，道：“其实你一直是个冷血的人。”

“作为大堰的掌权者，你真的太合格了。”

谢忱转身，一步步走向他，带着萧诀看不透的决绝。

“你不是谁都能杀吗，你也杀了我吧。”

“哪天我触了你的逆鳞，会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

谢忱步履踉跄，难以稳住身形，萧诀快步上前伸手扶他，迎面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脚步停住。

从萧诀身侧擦肩而过，谢忱忽感呼吸困难，心中绞痛难忍，仿佛受到无形的压迫，膝盖一软，险些跪地，被萧诀捞住。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心碎值增加，请宿主停止伤害行为！】

他甩开萧诀的手，毅然往前走。

脚步好沉，头好痛，浑身像被针扎，桃子跑过来扶他。

【警告！警告！心碎值持续上升！】

谢忱骤然呕出一大口鲜血，及时用帕子接住，没让萧诀看见。

哪里冒出的狗屁心碎值……疼痛愈发难忍，红字还在变大。

【警告！宿主……】

谢忱握紧桃子的手，一咬牙：“走！”

——

夜里谢忱醒来，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一抬头发现是谢昭，谢昭侧趴在榻上，自己不知怎么在他榻前睡着了。

“你晕倒在宫道上，他说你抗拒他的接触，便先将你送到东宫了。”

谢昭一张脸苍白，还要安慰自己，谢忱心里堵得更疼。

“昭文，你怎么样？”

“没事，小伤而已。”谢昭想说自己快痛死了，但见谢忱失魂落魄，知他是在封言的事上受了太大的刺激，只好先宽慰他。

“怎么会这样？封言做的那些事，是假的吧？”

“封言让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他做的都是真的。

昏迷前，他听见一声微弱的“昭文”。

他扭过头，风彦卿嘴唇动了动，没什么声音。

谢昭却看懂了。

“昭文，我先走了，有机会的话，替我向谢忱道歉。”

“封言他杀了太多人，你不能怪王爷。”

“我知道，可我害怕面对他。”谢忱浑身发抖，“一想起他，我就想到他的眼神，他怎么能对你也下那样的狠手。”

“你帮帮我，我想离开，我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