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他怒冲冲对一旁惊着他的李元吼道。

“不好意思啊，陈哥。”李元挠挠头，他看陈天长一直弯着背在床铺前一动也不动，就过来喊了他一声，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没撞坏脑袋吧，本来就傻，别因为这样更傻了。”周骁道，他和陆银河都被陈天长弄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你才傻！”陈天长气急败坏，耳根子却是红透了。

周骁瞅了眼他的脑袋，没见着出血就收回了目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对对，我傻，你聪明得很呢。”

陈天长“哼”了一声，抱着手重重地往床上一坐。

周骁铺好床，就直接躺了下来，伸出手抓了一把坐在下铺的陆银河的头发：“我睡觉了，待会儿叫我。”

一个小时后，老师们站在碎石铺成的空地上，看着从各个宿舍楼里出来的学生。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他们就一组一组的念着名字，第一组站这个位置，第二组站那个位置，方便学生们知道自己组里的人都长什么样，一年级新生共分出了十组，每组二十个单兵系、两个维修系、一个指挥系的学生。

每组队伍都清楚地分出后，张招远开口道：“第一个项目，团队障碍赛，看到那边了吗？”他抬手指向远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排临时搭建的障碍设施。

“从第一组开始，每隔五分钟上去一组，路线包括沙丘翻越、岩壁攀爬、独木桥、低姿匍匐、负重搬运。每个环节必须全组到齐才能进入下一项。现在，各小组到起跑线集合。”

起跑线是一条用石灰粉撒出来的白线，歪歪扭扭地画在碎石地上。二十二支队伍一字排开，周骁站在队伍中间，和队友们都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活动筋骨。

周骁这组是第九组，距离上场还有一段时间。

队伍里的人聊起天来，其中两个维修系的学生越说越激烈。

宋江年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怨气：“别的学校新生联合集训，每组都会配一台机甲。我们学校呢？半台都见不着。让我们维修系的来跑障碍，修机甲的时候跑得快有什么用？又不是田径比赛。”

旁边的季飞立刻接上，声音比他更大：“就是！我们是维修系的，又不是单兵，搞这些沙丘岩壁独木桥，能让我们学会修机甲吗？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当初选维修系，是因为我喜欢机甲，我想学怎么修机甲。不是来这儿爬沙子的。要是早知道联合集训是这么个搞法，我——”

“你就退学？”队伍里唯一个指挥系的白巧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宋江年噎了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不合理，竟然维修系的也在，那至少关卡里应该设个关于修理机甲的吧，你说对不对？”他转头看向季飞，寻求支援。

季飞用力点头：“对！我们维修系的，应该拆装引擎、调试系统，不是在野外扛沙袋。”

白巧思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的笑意没减，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不紧不慢的锋利：“说得好像机甲坏了，你们现在就会修了一样。”

俩维修系的同时噤声，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们才进学校，前两周都在学习机甲零件原理和哪种材料性能更贴合零件所需要的效果，连最简单的零件更换都还没上手实践，更何况是检查机甲哪里出故障以及需要怎么修。

周骁也不压腿了，起身往陆银河身上一靠，看着他们，悠悠开口：“其实跑障碍也不是没用，就算以后不跟着上战场，后勤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后勤守不住了，你们逃命的时候也能跑快一点。”

宋江年、季飞两人更加难堪，齐齐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周骁和白巧思相视一笑。

他忽然偏头往旁边一瞥，撩了撩额前头发，吹了声口哨：“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很有魅力？”

陈天长被逮了个正着，大惊失措，手忙脚乱地收回目光，红晕一路从脸颊烧到脖子根。

“欸，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周骁挑挑眉，抱起手，“忸忸怩怩。”

队伍里的人包括季飞、宋江年，都看向了陈天长。

“我，我……”陈天长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脸更红了，也不敢看周骁，舌头打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九组，准备！”

张招远的声音此时如天籁之音响起，把陈天长从众人探究的目光里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