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体育课,原野在小卖铺门口无意间撞破别人跟上官柏的表白现场后,他时常有种奇怪的感觉。
原野觉得自己身边的世界好像全面刷新了。
很奇怪,他突然在到处都能看见上官柏的身影了。
学校的食堂、一楼的厕所、操场、办公室,甚至在他经过周测荣誉榜时,无意间扫过去的视线,就那么零点零零零一秒,他都能捕捉到上官柏的名字。
原野一边觉得老天在整他,认为老天是刻意在自己的平静生活中扔下一枚炸弹。
这个名叫上官柏的女生,让他在意,让他澎湃,让他在公众场合无时无刻不伸长脖子可又提心吊胆。
他这么想着,但一边在离开教室,经过高一区域时,又按耐不住地期待着上官柏能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每当原野在人群中看到上官柏的瞬间,他的脑子就会宕机很久。
从见过上官柏之后的一天里,原野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善良友好,很好说话。
修远他们三人本来对原野的少男心事持赞成态度,还总喜欢拿这件事来调侃他。
并喜欢在原野刚见过上官柏,心情还很好的时候,撺掇他请客喝饮料。
十次总有八次能成功。
于是大家对原野的心动事件都乐见其成。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几天后的早上——
起床铃响了后,修远眼睛都没睁开就从上铺下床,准备去洗漱。
他每天是宿舍里起得最早的那个,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起来先去洗漱,等洗完回来后再喊舍友起来的节奏。
这样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大家也都不会迟到,但就在这天,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到起床铃打响的时候,宿舍的灯就自动开了,男生宿舍的鞋子袜子和盆扔的四处都是,修远下床的时候习惯性的会看一眼地面,免得踩到什么东西,站不稳。
可就在修远面朝着床,抓着床栏又踩着梯子下床时,他模糊的视线往下投去,还不等落在地上时,就无意间看见了下铺的原野。
“......”
在看到原野眨着惺忪的眼睛盯着床板露出满足又幸福的诡异微笑时,修远冷不丁打了个冷颤,瞬间觉得头皮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修远下意识喊了一声:“我去!”
随即脚下一个没踩稳,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他整个人以后背朝地,脚朝上挂在楼梯上的狼狈姿势摔在了地上,地上还有两人的拖鞋和鞋子,硌得他后背又麻又疼。
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具有存在感。
原野闻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修远那微曲的腿,和他卡在楼梯上的脚。
“这......”
“怎么了怎么了?”
“啥东西掉地上了?”
“嗯...地震了?”
舍友七七八八的询问声、起身声、老旧的床板吱呀声混在一起传来时,躺在地上修远蜷缩着身体没忍住骂道:“原野!你个神经病不会扶哥一把?”
原野陡然回过神来,惊道:“奥奥......我去,修远!你怎么掉地上了?”
他边说边顶着后脑睡到起飞的鸡窝头发从床上飞下来,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光脚踩在地上。
原野刚想伸手扶人时,修远就“哎呦哎呦”的惨叫着,指了指挂在楼梯上的脚。
李文东从对面床铺起身下床,边穿鞋边冷静道:“先把脚放下来,要不要紧,哪里疼?”
安明:“我去叫宿管?”
原野先是抓着修远的脚腕帮他把脚解救下来,随后和李文东一起架着他,把人扶到原野床上坐着。
修远伸手扶着后背,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先去洗漱吧,要不一会儿跑操迟到了。”
话音落下,宿舍其他几个人也收了关切的眼神,开始理床铺下床。
原野还有些懵,但眸中关心之色很重,他皱着眉开口:“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修远疼得没劲说话,咬着后槽牙下决心等缓过来了一定得好好跟原野算个账。
但听着他这么说,修远还是任由其他三人看了下后背。
只因为摔得太疼太重了。
后背一凉的瞬间,安明喊出声来:“我去,摔红了啊,我告诉你这指定要有淤青的,这么大一片,这得疼到啥时候去。”
李文东:“我去找宿管,让她给班主任打电话带你出去看看买点药,行吧?”
修远忍着疼点头:“行。”
李文东正准备出门时,回头看了眼原野,改了主意:“要不叫原野陪你去吧,他上次打篮球扭到脚了,也没出去看过,你两一块去,都看看。”
“行啊,我带修远去。”
原野又问:“你怎么回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能从床上摔下来?这么大个人了,下床不会下?”
原野一边弯腰给修远拿鞋子,一边数落着。
闻言,修远咬着牙忍着踹他的冲动平复了下呼吸。
但后背的灼痛感实在是让他火大,修远还是没忍住怒道:“原野!你还敢问我?你大早上在那笑什么呢?知道有多瘆人吗?还特么盯着我的床板笑,你知不知道床板有裂缝啊,你盯着我床铺笑什么?你把你哥吓死了知道吗?!”
安明被逗得笑出声来:“原野,你果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