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修远做完题且批改合格后,社团课只剩下十多分钟了。
化学老师说话算话,挥挥手将修远放走了。
随后又收了笔,起身转到原野这边,倾身看了看他的卷子,没忍住眼皮狠狠跳了下。
她忍着暴怒,咬牙切齿的:“原野,你在这儿给我绣花呢?这么半天了,你连正面都没做完?你是不是不想上晚自习,在这给我捣乱呢?”
“......”
原野扭头看向她,眸中闪烁着懵懂的、未被数学知识浸染的傻气和单纯。
“老师,这题太难了。”
他说着,又冲化学老师笑了下,笑容单纯清丽,又实在坦诚。
这副样子,让化学老师一时间也没能说得出话来。
原野便趁着这个关头,冲修远呲牙,话里有话地威胁:“你赶紧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对吧修远?”
修远将椅子摆回原位,嘚瑟地转身冲原野摇头晃脑,随后做口型:“你求我啊。”
原野面无表情,不理他,转回身去埋头做题。
原野明知自己今天就算文曲星附体,也考不到80分,眼见着社团课也快下课了,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开始墨迹起来。
修远话虽是那么说,可出了办公室之后还是直直奔着羽毛球场去了。
社团课管得没那么严,户外的社团一般上一会儿就解散了,大家自由活动后老师也不查人,场上的人就慢慢地偷偷溜走。
故而虽还没下课,学校里也有不少学生并肩一块往食堂的方向去。
修远一个人混在人群中,脚步颇快,在快到羽毛球场的时候,甚至还小跑了起来。
场子外围的围栏隔断了修远望向操场的视线。
他依稀间只能瞧见几个女生在羽毛球场挥打拍子,白色的羽毛球在球网上空飞来飞去,划出一道道饱满的弧线。
修远气还没喘匀,胸口剧烈起伏着,脚步一下都没停,往球场里走去。
他避开场上正在运动的人,沿着边走,等走到旁边时,修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才捕捉到上官柏的身影,瞧见她正在跟姚初月打羽毛球。
姚初月显然不太会玩,接球接得踉踉跄跄的,动作幅度很大,时不时地还在原地跺脚,引得上官柏去捡球。
不过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正在兴头上。
修远又往旁边几个球网处看了一圈,眸光闪了闪,随后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在姚初月某一次弯腰捡球的空隙中,上官柏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修远。
随后她走过去跟姚初月说了句话,就拿着球拍往这边走来。
“学长。”
上官柏带着轻浅笑意的礼貌声音传来,将修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修远回过神来,见是上官柏,便冲她笑了下:“嗯。”
上官柏出了点汗,她先是喝了口水,把水瓶放回去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来递给修远。
“尤来今天请假了,她写了假条让我带给你。”
“......”
修远喉结滚动了下。
社团是有说过来不了的人要让同学帮忙请假或写假条捎过来的。
可毕竟这不是什么正式的课,故而一向没有什么人遵守。
像修远无故旷了课,社团的老师也没说什么,课还是照常进行。
可修远垂眼看着这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忽而觉得心口发闷,说不清缘由。
他匆匆接过,随后攥在手里。
“好,我等会儿给老师。”话音落下,修远陡然想起了点什么,接着搭话,“你今天带朋友来了?”
上官柏掏出纸擦汗,冲姚初月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是啊,她闲着没事,就说来陪我上课,刚好运动一下。”
修远舔唇,觉得自己是被原野传染得有些神经了,又或是打心底里为原野紧张,开口时,心跳居然快了点。
“你没喊你男朋友过来?”
话音落下后,修远怕上官柏多想,又补充道:“我今天在食堂看见你们一起吃饭了,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上官柏忽而听见这个称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勾唇笑了:“是,他去打篮球了。”
“......”
闻言,修远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但他立即控制住了面上的笑,让它不至于僵得那么明显,让上官柏看出破绽来。
顿了下,上官柏又补了句:“他不会打羽毛球,我就没让他来。”
好了,剩下的半截也凉了。
修远干笑了几声,掌心的那张请假条的四个尖角突然变得格外硌手。
修远不想让话掉在地上,便努力伪装成一个不认识简长宁和原野任何人的普通人,可话语间却还是难藏那份咬牙切齿的遗憾。
“你教他嘛。”
话刚说出去,修远没忍住在心里唏嘘。
原野这神经病,回去有的哭了。
上官柏浅笑了下,自谦道:“他笨得要死,学不会,就会打篮球。”
说着,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下周高一有篮球赛,社团课的那天我要请个假。”
上官柏说着,笑了下:“得去看他比赛。”
“奥——”
修远点了点头,扯唇:“那是得去看看,我还没问你呢,他叫什么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话语中努力维持出八卦的气息,决心要为原野多打听到一些消息。
“也没几天,上周末在一起的。”
上官柏应答:“他叫简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