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姚初月刚好走到跟前,她从上官柏手上拿了张纸擦汗,问:“说什么呢?”
上官柏偏头过去:“说请假的事呢,下周不是要去看篮球赛吗?”
姚初月闻言抿唇,眼睛中却控制不住地往外冒着笑意。
“你那是看篮球赛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上官柏毫不避讳在人前说这些事,听见姚初月这样说,只是压着嘴角的笑。
“是啊,我喜欢篮球,不行吗?”
这话一出,结合她的表情,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更别说是修远了。
他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无意间扫了下羽毛球场,瞧见社团的老师在场子的另一边,便开口:“老师在那边,我先过去一下。”
上官柏闻言,道:“你不打球吗?上次你不是说有动作要跟我说?”
“......”
那个为了给原野制造机会而编造出来的借口,此时再被提及,着实显得有些尴尬生硬。
修远面上浮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今天来不及了,下次吧,反正有的是机会。”
上官柏笑了下,点头:“行,那你去吧,我们收拾收拾去吃饭了。”
三人道完别后,修远瞧见上官柏和姚初月两人说笑着拿起水瓶往场子的出口方向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
修远便没动弹,直接在场子边的台阶上坐下发呆。
直到打了下课铃,到了吃饭时间,场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两三个正在收拾东西。
原野才小跑着过来,刚在修远身边站定,便环顾了下羽毛球场。
整个场上哪还有他想见的人?
没看见上官柏,才喘着粗气坐下。
他问:“你怎么在这坐着?”
修远看向他,也叹了口气。
这口气把原野叹懵了,他不明所以,问:“说话啊?”
修远斟酌了下说辞,几秒钟后才开口。
“尤来误会我喜欢上官柏。”
“?”
原野瞪大眼睛。
“上官柏亲口承认中午吃饭的那个简长宁是她男朋友。”
“???”
原野面无表情,眸中一片死寂。
“上官柏和她男朋友是上周末在一起的。”
“......”
在修远再一次想开口之前,原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又撞了下他的肩膀,语气不好。
“行了!你这消息一个比一个扎心,自己留着当睡前故事吧,别跟我说了。”
原野自暴自弃地移开视线,盯着地板贴近砖缝处的空隙看。
那里有一株细得像头发丝一样小草,正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原野一路跑过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风这么一吹,凉意和热汽混在一块,黏腻得厉害。
谁料修远被阻止了下,仍旧阴魂不散,又趁原野出神,悄悄贴近他耳边。
“上官柏下周社团课请假,要去看她男朋友打篮球赛哦~”
“......”
原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攥在一起,眸中似乎燃起了两团火焰。
他忍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修远,是你想死还是你想看我死?”
修远忙不迭站起身来,立在原野面前:“说什么呢?你想事情要往好的地方想,起码——”
“你今天知道了这么多消息,对吧?”
“我宁可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
修远嗤笑一声,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装聋作哑啊?你啊你,二得很,口是心非迟早害了你。”
原野冷切了声,随后站起身来跟上了修远的步子。
原野问:“去哪?”
修远:“吃饭啊,二货也得吃饭吧。”
原野“嘶”了一声,也没跟他计较,随后无意间扫了下他的手,疑惑道:“你手上拿的有东西吗?”
“嗯?”
闻言,修远垂眼,瞧见了那张纸条,纸条被他攥在手里太久,边缘都被汗液浸了。
修远舔了下唇,随手将纸条塞回校裤口袋,语气还算自然。
“尤来给的请假条。”
原野随口问:“那你是不是得给社团老师?”
修远:“这都下课了,不想找老师了,下次给吧。”
“......”
在两人即将走出羽毛球场的大门时,原野无意间往回扫了一眼。
瞧见羽毛球社的老师正站在场边收拾东西,而那个位置——
就在修远坐着等他来的正对面。
原野没作声,转回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慨叹了句:“口是心非迟早害了你啊——”
修远扭脸看他,骂了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