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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霄没有喊住人,他单手抄兜,靠在树干上看着人走远。
梁嘉衡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咔啦——”
棒棒糖应声而碎,锋利的边缘刮过舌尖,带着些微的痛意。
兜里的手机没响两下就被接起,盛霄调整了一下表情,唇角扬起一抹笑:“哥。”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半秒后开口:“今天视察得怎么样?”
盛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还能怎么样,一切正常,就是遇到一点小插曲。”
盛柏:“那就好,助理说他也在S市,你们……”
“哥,S市这儿的项目能停了吗?”盛霄蓦然出声,语气慵懒,“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单子,我们也不差那几个钱。”
盛柏:“不行。”
这次项目事关重大,自然不可能关停。
盛霄不知柴米油盐贵,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整日拈花惹草招猫逗狗,一吃二睡三撩,隔三岔五上花边新闻,坐实了盛二公子是个纨绔废柴。
盛柏对这弟弟也什么期望,不给惹事就行。
盛霄颇为遗憾地哦了一声,贱兮兮地问:“那咱家是不是要破产了啊,哥?”
盛柏:“……明天回老宅,你自己看着办。”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盛霄收回手机,脸上笑意微敛。
时间还早,他在S市无所事事地逛了一圈,最后拨通了大学室友许家明的电话:“家明,出来喝一杯吗?我到S市了,地方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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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衡回到酒吧时,小赵正在门口翘首以盼。
“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小赵一个箭步冲上前,又在梁嘉衡的目光下放缓了脚步,“我还以为你被那些家伙给……”
小赵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自家师傅,见人毫发无伤,悬了一整天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梁嘉衡神色淡淡,“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小赵还是个大学生,闻言又是一顿愤概:“那比龙潭虎穴还龙潭虎穴呢,新闻里不都说了么,盛氏集团这几年越发横行霸道,垄断全国市场,和他们谈合作,少说也要扒层皮。”
梁嘉衡抬手捏了捏眉心,拍了拍小赵的肩膀,“好了,吃饭吧。”
小赵立刻哎一声,与梁嘉衡一起上二楼。
酒吧一共就两个楼层,一楼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清吧,下午到夜间两点营业;二楼则是起居室与厨房,外加一个小阳台。
小赵将菜端上桌,梁嘉衡抽出两对筷子搁在桌上。
“师傅,你是不知道,”小赵坐在梁嘉衡对面,一边嚼菜一边讲,“我过去给他们调酒的时候,他们看我那眼神,像是等看我出错一样。”
梁嘉衡低头挑出鱼刺,静静听小赵说话。
“我明明是按步骤来的,配多少料,加多少冰,我第一次就出师不利,砸了……”
梁嘉衡挑完鱼刺,放到了小赵碗里,也堵住了小赵后半句话。
小赵受宠若惊。
他抬头看向梁嘉衡。
梁嘉衡缓缓开口:“吃饭,我脸上写配方了么?”
小赵满含热泪地吃着鱼肉。
他发誓,他要给世界上最好的师傅打一辈子工!
吃完饭,小赵又闲不住。
他倒了洗洁精往碗上抹,“师傅,您知道盛氏集团的二少吗?”
梁嘉衡一顿。
“这位少爷情史可丰富了,据说他以前还有个白月光来着,”小赵从脑海里搜罗了一顿,“后来白月光把这位少爷抛弃了。”
梁嘉衡:“……然后呢?他黑化还是封心锁爱了?”
小赵:“不是呀,网友们说少爷出车祸,脑子撞坏了,把白月光忘了,大家还有写同人文的,师傅你要不要也看看?”
梁嘉衡将冰壶放下:“小赵,你要是再看网络小说,明天把配料表抄十遍。”
嘤嘤嘤。
师傅最坏了。
小赵委屈巴巴地洗完了碗。
挂在门前的风铃响了一声,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小赵缓缓抬头,脸一扬:“欢迎光临——”
他猛地顿住,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长相都很优越,其中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儒雅;另一个眉眼带笑,顾盼间自有风流。
小赵一扭头,发现刚刚还在吧台调酒的师傅不见了。
那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小赵擦了擦手,抄起菜单走近,脸上挂起营业式的笑:“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一杯莫吉托,”盛霄选了半天,最后说,“再给我身边的朋友点杯长岛冰茶,谢谢。”
小赵迅速接过菜单,走了。
他们来得很早,甚至还不到酒吧的营业时间。
但苦闷的人,怎么会管酒吧什么时候开呢。
许家明:“你来这儿是,工作?”
盛霄低嗯一声,然后笑:“不然呢,来旅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