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樨连忙避开眼睛,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却走近,弯腰,眼神幽深的锁定在她脸上。
他没有说话,对视间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那你报警吧!”他另一只手拿过徐樨放在桌上的手机,他的指纹瞬间解锁,在拨号键上按出了110,然后递给她。
徐樨看到他指纹解锁的瞬间就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忘记换手机了!
之前为了工作方便,徐樨的手机录入了沈星沉的指纹,同样的沈星沉的手机里也录入了徐樨的指纹。
当时他说是为了极端情况下方便处理事情,徐樨也从没往其他地方思考过,因为确实有时候她需要在他挡酒喝醉的时候用他的手机处理一些事情。
现在沈星沉这一记直球,让那些不需要思考的记忆全部都翻涌了出来,一时之间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公事公办,哪些是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的行为……
“不打吗?”沈星沉还在问她,眼神却不曾从她的脸上偏移分毫。
脑子里翻江倒海,徐樨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想要躲开对方恍若实质的眼神。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樨现在真的很想报警:“你冷静一点,我们没必要弄到局子里去,有话好好说!”
她愤恨地别开眼,却看到了对方陡然靠近的脸,实在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近到她根本无法躲开对方的气息,近到她能透过对方的瞳孔看到自己双颊通红、眼神慌乱的样子。
徐樨尴尬地闭上眼,手指不安地抠着门,不敢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人脸,虽然是帅的,但是这个角度实在冲击力有点太大了,有种图谋了别人的东西那种负罪感。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奇怪的心思,完全想不起来啊!
回顾和沈星沉共事的几年,她一直谨守炮灰本分,虽然老是给他和女主下绊子,但是对顶头上司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敢说,她绝对是身兼多职的24孝好员工。
全公司,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沈星沉除外,他住公司。
至于沈星沉那些在餐桌上给她挡酒、给她扩展人脉、下班顺路送她回家后再自己回去、让她处理没拆过的节礼和赠品的行为……
合格的牛马也是需要喂草,这不都是一个合格老板的基操吗?
她之前也没有上过班,没有对比,她如果当老板,未必做得比他差……吧?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现在心情极度复杂,既不希望系统出现,又疯狂希望能有个系统出来帮她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你只是……”
“以为我是什么?上司?资本家?还是发工资的工具人?”沈星沉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的辞职报告上的理由说的是要结婚,回老家发展……所以,你老公呢?”
沈星沉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信号。
徐樨心脏漏了一拍,张口欲言,却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她能说什么?
能说是因为你不走剧情,抠门不肯给n+1的遣散费辞退我,所以我只能随便找个理由辞职!
这理由是系统安排的,又不是她说的,关她什么事。
但是看着对方明显超过正常社交距离,近在咫尺的胸膛,被扯开的领带凌乱地搭在自己身上……
哦,这件黑色的西装和里面的衬衣包括领带都还是她挑的来着。
她想要解释的话在嘴里吞吞吐吐也吐不出去。
如果解释没有那个虚构的结婚对象——那不等于告诉他“我没有老公”?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她的沉默让空气凝固,对方的气息却越来越近,她心中的不安已经要喷涌而出了。
“没有老公,我乱填的理由……”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闪避间额头却撞上了他温热的手掌。
“叮”的一声轻响,她感觉手上一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徐樨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发现沈星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放在桌上的那条银色手链戴在了她手上。
沈星沉看着她的手腕上的手链:“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所以没戴过,没想到你还是把它一起带回来……”
徐樨瞳孔地震:“这是你送的?”
沈星沉挑眉:“你不知道?周钰没有告诉你?”
徐樨“……”
“你每天让我处理那么多东西,我怎么知道哪些是你不要的,哪些是送我的?”她低头看链子,即使大脑还没转过弯,也能感觉手腕上的东西异常的烫手了。
徐樨下意识握住手腕,不让那条手链露出来,还没忘记为自己的同事开脱:“这和周钰又有什么关系?”
沈星沉刚要说话。
“咚咚咚……”门口又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