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也面色凝重:“两股,来者不善。”
阿尘立刻起身,挡在镜鹤身前,虽带伤,眼神却异常坚定:“谁?!”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立在门口——渡骨与被黑袍操控的蚀光。
二人周身劫气暴虐如墨,屋内温度骤降。
渡骨嗤笑看向尘大师:“老和尚,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没那么好运。”
被操控的蚀光则看向秦先生,语气冰冷淡漠:“秦半仙,你的卦象,可算到今日之劫?”
激战一触即发。
佛光、黑气、铜钱寒光、掌风残影瞬间交织。尘大师与秦先生以二敌二,渐渐落入下风。秦先生不慎被黑气擦伤手臂,青黑纹路迅速蔓延。
“秦先生!”阿尘惊呼。
就在此刻,一股强横气息自镜鹤体内爆发!
他强行压制并炼化劫气,猛地睁开双眼,金光一闪,踉跄站起,眼神锐利如剑。
“你们的对手,是我!”
渡骨与蚀光同时一愣。
镜鹤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寒意更甚。
这两人他认得。
三日前初见,他们还是通体九成阴沉木、仅一二成残破人皮的半成品怪物,四肢眼目皆以木代躯,形同废器。那时他一剑破局,将二人重创溃逃。短短数日,竟被黑袍重铸得与常人无异,只眼底深处锁着化不开的邪性与麻木。
而真正让镜鹤心头一沉的,是蚀光的变化。
方才还冷静淡漠、能言善辩的蚀光,在黑袍的操控被镜鹤气息强行打断之后,瞬间恢复了原本痴傻的模样——双目空洞无神,四肢虽已重铸,行动却木讷僵硬,心智如同稚子,对外界厮杀毫无概念,只下意识黏在渡骨身侧,像一株无法独活的残草,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渡骨清楚,弟弟这副模样从何而来。
蚀光自小心智残缺,早年因他错信歹人,被人肆意摧残,四肢断、眼眸毁,受尽不堪,从此彻底痴傻,连正常运转功法都做不到。
黑袍本想让二人一同修炼,可蚀光神魂残缺、根骨尽毁,根本无法修行。无奈之下,黑袍强行篡改邪功,令渡骨独自吸纳劫气,再以兄弟双修之法,将蚀光当作鼎炉,抽其神魂、夺其生机,反哺渡骨,造就一具完全受控的杀戮兵器。二人性命、神魂、一举一动,皆捏在黑袍手里,半分不由己。
“镜鹤,三日前之仇,今日必报!”
渡骨低吼一声,携痴傻的蚀光齐齐扑上,劫气翻涌如墨浪。
可即便重铸身躯,二人依旧不是镜鹤对手。此时镜鹤已炼化劫气,道心稳固,真气如长虹贯日,几招之下便将二人攻势尽数瓦解。
渡骨被震得连连后退,蚀光本就痴傻无措,险些被余波扫中。渡骨慌忙将弟弟护在身后,一口腥血涌上喉头,却不敢多做停留。
黑袍的冷喝在他脑海中炸响:“打不过便退!回去按改好的功法修炼,即刻双修!”
他知道,一旦退回内空间,等待他与蚀光的,便是骨肉相噬、以弟为炉的炼狱。
可他反抗不得。
“走!”
渡骨咬牙低喝,一把揽住痴傻不动的蚀光,周身黑气一卷,带着弟弟狼狈遁逃,转瞬消失在风雨密林之中。
屋内重归寂静,风雨渐歇。
镜鹤望着二人逃离的方向,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