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落霞谷,眼前便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蜿蜒曲折的官道。镜鹤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充当着队伍的先锋。陆尘则搀扶着秦大师,烬沉在暗跟着,观察他的神色,秦大师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他双手负后,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百晓生最后话语中的深意。
“秦大师,您说百晓生前辈那句‘百年恩怨’,究竟指的是什么?”陆尘忍不住开口问道,打破了沉默。
秦岚沉吟片刻,缓缓道:“天下之中,能称得上百年恩怨的,屈指可数。结合殁影和幽莲阁来看,我隐约能猜到几分,恐怕与几十年前那场席卷天下的浩劫有关,那场浩劫据说与一个失落已久的秘宝和几个当时顶尖的门派有关。只是具体细节,连我也知之甚少,百晓生前辈既然提及,想必这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镜鹤闻言,握剑的手紧了紧:“无论多深,我们也必须趟过去。幽莲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殁影的目的更是诡异莫测,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
正说着,前方林中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声音尖锐,不似寻常鸟类。镜鹤脸色一变:“不好,是示警!有埋伏!”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个个蒙面,手持淬毒的短刃,直扑几人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气息阴冷,赫然是幽莲阁的铜牌杀手!
镜鹤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迎向最前面的杀手。秦岚也不怠慢,袖中飞出数枚银针,精准地射向敌人的要害。陆尘虽武功稍弱,拔出腰间短刀,严阵以待。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山林间,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镜鹤剑法精妙,如狂风骤雨般压制着对手,但敌人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秦大师的银针虽能伤敌,却难以快速解决战斗。陆尘则险象环生,全凭一股韧劲苦苦支撑。
激战中,那名铜牌杀手看准一个破绽,身形如电,短刃直刺陆尘下心位子,陆尘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回身用短刀去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烬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出手重伤了,那名铜牌杀手。
“烬沉!”陆尘和镜鹤同时惊呼。
趁着这短暂的停顿,镜鹤剑势暴涨,一剑逼退铜牌杀手,随即回剑横扫,逼退周围的敌人。秦岚也抓住机会,几枚银针射中了那铜牌杀手的膝盖。
铜牌杀手闷哼一声,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撤!”
烬沉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安安静静的记录这什么给殁影
陆尘看着烬沉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他出手相救的感激,又有对他为什么求自己的沉默。镜鹤则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敌人已经远去,才松了口气,收剑回鞘,走到秦岚身边,沉声道:“他实力深藏不露,刚才那一击,若非他出手,你我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只是,他到底是敌是友?”
秦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复杂:“不好说。他既帮了我们,又在暗中为殁影传递消息。殁影……幽莲阁……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幽莲阁的人吃了亏,难保不会有更厉害的角色追来。”
陆尘点了点头,扶着秦大师,三人不敢久留,迅速沿着官道继续前行。刚才的激战让他们都有些疲惫,尤其是陆尘,若非烬沉及时出手,他已是凶多吉少。他忍不住再次想起烬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以及他出手时那快如闪电的速度。
“秦大师,您觉得烬沉他……”陆尘欲言又止。
秦岚叹了口气:“此人身上谜团太多。他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但又效忠于殁影。或许,殁影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百晓生前辈的‘百年恩怨’,恐怕也牵扯到了殁影。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多加小心了。”
镜鹤在前开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官道两旁的树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反而更让人觉得压抑。他们知道,幽莲阁的追杀不会轻易结束,而殁影的存在,更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涟漪起雨,打湿了三人的衣衫。夜色渐浓,官道上的泥土变得湿滑难行。秦岚毕竟年事已高,连续赶路加上之前的激战,此刻已是气喘吁吁,脸色也有些苍白。
“秦大师,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陆尘关切地说道,扶着秦岚的手臂微微用力,帮他稳住身形。
镜鹤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官道旁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上。庙宇不大,半边屋顶已经塌了,露出黢黑的椽子,但勉强能遮风挡雨。“只能去那里了,大家小心。”
三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山神庙。庙内蛛网尘封,神像也早已残缺不全,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算是能稍微坐下休息。陆尘找了些相对干燥的柴禾,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
秦岚靠在残破的神像舒展。镜鹤则守在庙门口,借着微弱基座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依旧没有的火光,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破庙的屋顶和周围的树叶上,反而让这短暂的安宁显得有些不真实。
陆尘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看着跳跃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烬沉的出手相助,殁影的神秘莫测,幽莲阁的步步紧逼,还有那牵扯不清的“百年恩怨”和失落秘宝……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镜鹤兄,”陆尘低声开口,“你说,幽莲阁为何如此执着于追杀我们?我们似乎并未与他们有过深仇大恨。”
镜鹤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凝重:“或许,他们的目标并非我们,而是秦大师,或者说,是秦大师可能知道的某些秘密。百晓生前辈的话,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秦岚此时缓缓睁开眼睛,接口道:“镜鹤说得有道理。幽莲阁行事诡秘狠辣,一旦被他们盯上,便如附骨之疽。这次他们派出铜牌杀手,只是试探。若我们不能尽快揭开这背后的真相,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就在这时,庙外的雨幕中,隐约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而且不止一匹。镜鹤脸色一变,迅速吹灭了火堆,低声道:“有人来了!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