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熄灭了火光,借着微弱的天光,迅速躲到了神像后面的阴影里。陆尘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马蹄声在山神庙外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就是这里了?那几个家伙能跑到哪儿去?”
另一个声音尖细,像是之前那个铜牌杀手的手下:“头儿,根据追踪的痕迹,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这破庙是唯一能歇脚的地方,说不定就在里面。”
“哼,进去看看!仔细搜查,别放过任何角落!”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人影出现在了破庙门口,手持火把,照亮了庙内的景象。陆尘透过神像的缝隙看去,为首的正是白天那名膝盖被秦岚银针射中的铜牌杀手,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更加阴沉,眼神中带着怨毒。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黑衣杀手,个个凶神恶煞。
铜牌杀手被木盒的响声控制,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动作也迟缓下来,他身后的几名杀手亦是如此,仿佛提线木偶般呆立当场。
陆尘、镜鹤和秦岚躲在神像后,皆是一脸震惊,完全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变数。渡骨为何要出手阻止这些杀手?他手中的木盒又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渡骨的目光越过那些呆滞的杀手,精准地落在了神像后的陆尘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一丝惋惜,一丝审视,还有一丝陆尘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镜鹤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喝问,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长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渡骨听见镜鹤的话,转头看着镜鹤,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幽莲阁的这些杂碎,不值得你们浪费时间。他们的意识已被我暂时封锁,半个时辰内无法行动。”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木盒轻轻合上,那“咚咚”的异响也随之消失。“至于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陆尘、镜鹤,最后落在秦岚身上,“秦岚大师,我家主上也是好久没见你了。百晓生那老鬼倒是会给你们找些麻烦。”
秦岚从神像后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打量着渡骨:“你这说是什么意思,你家主上一个干徬门左到的,也好意思说百晓生,你们可没有一个好东西。”
渡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种行径罢了,这可和我主上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他再次看向镜鹤,“我说过,你们别去那里,作为一个对手,死了会非常可惜。你们也没有真正的修炼过,根基尚浅,现在卷入这百年恩怨的漩涡,无异于螳臂当车。”
“你到底在说什么?‘那里’是哪里?”陆尘忍不住问道,渡骨的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渡骨摇了摇头:“时机未到,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需记住,前路凶险,远超你们的想象。幽莲阁只是开胃小菜,暗……,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殁影的选择,也只是在这上面顺水推舟而已。”
提到殁影,陆尘心中一动:“你和殁影是什么关系?”
渡骨不置可否,转身便要离开:“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好自为之吧。”
“等等!”镜鹤上前一步,。“我们为什么要信你,’'
渡骨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雨中回荡:“爱信不信吧,对我可没有任何损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庙外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庙内,只剩下陆尘三人,以及那些依旧呆滞的黑衣杀手。
秦岚看着渡骨消失的方向,眉头锁得更紧了:“渡骨……他的人实力深不可测,那木盒中的力量更是诡异至极。他的出现,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啊。”
镜鹤走到那些杀手身边,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确实如渡骨所说,只是意识被封,身体无碍。“现在怎么办?这些人……”
陆尘看着这些曾经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手,心中有些复杂:“杀了他们?”
秦岚摇了摇头:“不必。他们已经失去威胁,而且留着他们,或许能给幽莲阁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渡骨虽然帮了我们,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可能已被其他人掌握。此地不宜久留。”
镜鹤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好,我们走!”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破庙,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身后,那些被控制意识的黑衣杀手依旧呆立在原地,火把的光芒在风雨中摇曳,显得格外诡异。
雨夜官道,泥泞难行。陆尘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匆匆前行,渡骨的出现,如同在本就复杂的局势中又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更多的涟漪和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