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我永远说话算话

“附中现在办得很出色啊，林校长你可是费了心力啊。”

校长办公室，陈鸿斌和林立华站在窗边，底下操场，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不断入耳。

“这都是老师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然，也感谢陈总的慷慨啊。”林立华说。

他担任附中校长多年，这些年陈鸿斌没少给附中捐钱捐楼。

“对了陈总，要不要叫来陈曜同学？听说他最近学习可是很认真呢。”

“不用。”陈鸿斌摆手，他说，“我这次来啊，是有另外一件事。”

林立华疑惑地看他，静静等着下文。

……

“什么意思啊舅舅，我没有太明白。”

中午回教室的时候，林立华特意把桑鱼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去。

可林立华的那些话让桑鱼摸不着头脑，所以问他。

林立华笑了笑，解释道：“意思就是说，有人知道了你的情况后，想要资助你，让你生活更加好一点。”

其实，虽然桑鱼的条件是不好，但是这些年因为林立华的帮助，所以桑鱼还是过得去。

以前，也有人想要资助她，但是林立华没有同意。他想，他这个舅舅在，他会供着桑鱼到成年，桑鱼再怎么也有这个舅舅养她。所以想着把资助给更需要的人。

当时陈鸿斌说资助的事情时，他原也是拒绝了的，但是，陈鸿斌的一番话说服了他。

桑鱼咬着唇，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用了舅舅，我生活过得去，把资助给别人吧。”

“桑鱼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但为了不给舅舅添负担，总是一有时间就自己去兼职挣钱，你是个坚强刻苦的好孩子。”林立华语重心长，“可是你马上要高三了，你学习一直一般，我想，要有人资助你，你能把全部重心放在学习上，考个好大学，这样也不错啊。对你来说，高考可是最重要的一条路啊。”

林立华说得其实没错，别的同学或许有其他路可走，但是桑鱼只有一条，只有高考这一条。

“可是……”她还是有些纠结。

“我知道，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喜欢平白无故得到恩惠。”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桑鱼平时才会总帮同学们跑腿，让自己的付出和得到的成正比。

“但你不用有负担，人家现在资助了，给了你恩惠，你以后条件好了，可以回过头来报答人家的嘛。”

这下，桑鱼所有的考虑和担忧都被林立华说没了，她同意了林立华的说法。

“好吧，谢谢舅舅。”

看到桑鱼同意，他可松了口气，突然，他想到什么一般，“你啊，还有一个更该感谢的人。”

“桑鱼疑惑，“谁啊？”

……

到教室的时候，陈曜正在和林冲谈论着什么。

桑鱼淡淡瞥了一眼陈曜，沉默地坐下。

“你去哪儿了？”和林冲讨论游戏正欢的陈曜抽空看了眼桑鱼，问她。

“要资助你的人，是陈曜的父亲。我想这个事情陈曜应该也是知道的，你有空啊，也可以感谢下他。”

桑鱼抬头，看向陈曜。舅舅说，要资助她的人是陈曜的爸爸，所以，是陈曜和他父亲说的？

应该是了，要不然她和陈曜父亲素不相识，他怎么突然要来资助她呢。

陈曜……是因为觉得可怜她，才这样做的吗。

儿时丧父，奶奶痴呆，母亲疯癫，这个家庭情况说起来确实值得怜悯。况且，资助贫困生，本来就是因为人家的怜悯才被资助的。但是，不知为何，桑鱼不想别人可怜她。

特别是陈曜，她不想要陈曜可怜她，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可怜。

如果陈曜真的是因为可怜她才让他父亲资助她，那她宁愿不要这份恩惠。

见桑鱼一直盯着他却不开口，陈曜抬眼看她，“你怎么了？”

桑鱼动了动唇，可看着陈曜的眼睛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也响了。

她低头，似乎是在纠结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没事。”

陈曜满脸懵逼，什么情况啊。

他又问了句，但桑鱼还是什么都没说，陈曜不好再多问，也只好作罢。

但是桑鱼确实很不对劲，往日上课她都挺认真，可今天却没怎么听课，一直拖着脑袋发呆，陈曜和她说话也爱答不理。

甚至体育课上，桑鱼也没和陈曜说话，他们之间的气氛怪得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你和桑鱼怎么了？吵架了？”周泽和陈曜并肩走在塑胶跑道，冲着前面桑鱼的背影说。

陈曜也正疑惑呢，“没有啊。”他自认，他没有惹过桑鱼生气，他最近很安分的啊。

“真的？”周泽质疑，“那真是怪了，桑鱼平时不是一个随便生气的人啊。”

桑鱼的奇怪还用他说，他自己早已经看出来了，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她到底怎么了啊。

陈曜疑惑地蹙了眉目，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她的心思，太难猜了。

…

“看流星？”桑鱼抬头，疑惑地对上夏桃的眼，“什么流星啊，哪里有流星？”

她一连两个问题，问得夏桃哭笑不得，她只好和桑鱼说了流星的事。

“所以啊，明天晚上，天马街会和，我已经找好看流星的最佳位置了。”夏桃说完，看向陈曜，“陈曜，你也要来哦。”

斜坐着的陈曜兴致缺缺，单手拖着脑袋，眼皮困倦地耷拉着，他瞅了眼夏桃，稍稍挑眉，指了指前面的桑鱼，给了夏桃一个口型：在问桑鱼去不去。

心里了然的夏桃一脸笃定地点头，陈曜这才满意勾唇，给夏桃一个OK的手势，谁知下秒，他们就听到桑鱼开口：

“我不去了。”

“啊？”夏桃拉住桑鱼的手臂，在她面前的座位坐下，一脸委屈，“为什么呀，你去嘛小鱼儿，我们大家都去的。”

桑鱼其实也挺为难的，她倒也不是不合群真的不想去，只是，放学回了家，她都得照料妈妈，妈妈身边离不开人，她没有办法走开。

夏桃刚劝完桑鱼，却忽视想起什么，突如其来的懊悔。她咬了咬唇，又说：“桑鱼，你放心，流星要很晚才能看到，你晚点出来就可以。正好明天是周五，后天不用上课，可以熬下夜。”

“我到时候看吧。”

所以最后，桑鱼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夏桃回座位前都还一直在劝桑鱼一定要来。

陈曜看着桑鱼的侧脸，其实，他也很想问她去不去，但因为最近两人之间的怪异，他不知怎么和她说话。

服了，他长这么大从来随心所欲，哪时候活得这么畏首畏尾过，憋屈死了。

陈曜心里郁闷，桑鱼心里又藏着事，两人都没有主动提起。但陈曜是个急性子，他心里藏不住事，他太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只能等到教室人都走光了后拦住了桑鱼的去路。

她抬头，看着人高马大地杵在自己面前的陈曜，桑鱼眉目轻蹙，语气很淡，“你干嘛，让开。”

“我不让。”陈曜理直气壮地说，桑鱼闻言更加疑惑，却听他说，“桑鱼，你这两天怎么了，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做错什么了？”

不知是不是桑鱼的错觉，她总觉得陈曜问这话时候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意味，“我…我没有。”桑鱼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说，只好心虚反驳。

她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他的，满脸的心虚。陈曜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桑小鱼，你没劲，你冷暴力我！”

“我没有！”

“那你这两天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为什么好像在躲我？”

原来她的行为都被陈曜看得这么清楚啊，因为矛盾作怪，她不知怎么面对他，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呢，没想到他早看出来了。

“我……”这下百口莫辩的成了桑鱼，看着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的他，她忽然灵光一闪。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因为家里的事烦躁。而且，因为想吃的东西吃不到才这样的。”她这话说得没毛病吧，她家里刚出了事，自己平时又这么爱吃，所以这个理由很好。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有几分可信度，可是陈曜还是总觉得怪，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忽而，他弯腰和她的眼睛平视。

“你说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他的原因不开心。

对上他坦荡清澈的眸，桑鱼没由来的结巴，“真…真的啊……”

真奇怪了，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她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陈曜这下好像是真的信了，他点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你想吃什么？”

“啊？”桑鱼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想吃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吃不到？”他眼神倏地变得认真，语气也柔和。

桑鱼眼睫一颤，她细白的食指轻轻刮了刮脸颊。

糟了，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啊，她怎么知道什么东西吃不到啊。

但如果不说，她刚才的话陈曜就会再起疑的，如何是好。

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话骑虎难下，桑鱼别开眼，呵呵笑了两声，她大脑快速运转着。

“是……”也是这么一想，她倒是还真的想起了什么来。

她一怔，转头看向他，他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她，桑鱼轻轻弯唇。

—

旁边的座位早上开始就一直是空着的，这陈曜去哪了啊，今天为什么没来呢。

陈曜没来学校，桑鱼的日子清净得可怕，下午放了学，夏桃还在叮嘱他们今晚一定要一起去看流星。

可能是平时习惯了和陈曜之间的吵闹，所以他一时不在她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事，反正晚上看流星的时候就能见到他了不是嘛。

桑鱼只能等到桑晚晴睡着了才出了家门，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骑着共享单车往目的地赶去，她到的时候，夏桃和江心月他们都已经来了，只有她没来。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陈曜也没来。

“陈曜呢？“桑鱼下意识问。

“不知道，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上他，不知道他还来不来了。”周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