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松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肩:“事情都已了却,这江南美景怎能辜负。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我定要好好游赏一番!”
“听闻百福居的松仁鳜鱼,荷叶窑鸡都是一绝,宁世子,我们何时去尝尝?”
宁怀祯温和一笑,也不再纠结朝中之事,眼下回不了京,也去不了平阳,干着急也无用。
“我倒想尝尝桃花酥,柳叶糕,这平阳都是些粗糙面食,这精致糕点可是少见。”
陈真闻及糕点,兴奋道:“公主,上次那莲酥果真不错!清甜不腻,里头馅料也十分细腻!”
宁怀祯踹了他一脚。
“是吗?本公主都未曾吃到,上次回街时太晚,小贩都已经收摊回家了。”她两眼盯着宁怀祯,“世子殿下可还有私藏?”
宁怀祯摊了摊手:“近日愈发有酷暑之象,糕点易坏,于是我就都吃完了。”
“那真是可惜了。”
“再上街买不就成了。”宁怀祯牵过宋知砚的手腕,“本世子给你买。”
“可已经入夜了。”
“碰碰运气。”
他回过头来,笑了笑:“崔将军和芷桃姑娘怕是也没逛过杭城,那就有劳陈校尉了。”
说完,他便牵着宋知砚下了楼。
客栈内酒客繁多,从楼上突然走下来一对璧人,吸引了不少酒客的目光。
宋知砚急忙把手挣脱,目视前方,颇有坐怀不乱的君子之风。
宁怀祯也随她,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晃悠至门口,还提醒了句:“当心门槛。”
夜幕下的杭城,灯火如游龙盘旋长街,行人络绎不绝,潺潺溪边欢声笑语,白墙黑瓦铺成点墨,不见分毫萧条之景。
“说吧,宁世子费尽心机地要带我出来,所谓何事啊?”等到了喧闹处,宋知砚才开口问道。
宁怀祯背手而行,左看看,右瞧瞧,“说了陪公主殿下买莲酥,本世子当然不能食言。”
宋知砚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真的?”
宁怀祯侧过身,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没有他想。公主殿下啊,我可没有别人那么复杂。”
“逗你玩的。”宋知砚捂着嘴笑,“走吧,上次仓促没有逛完,今夜既是宁世子买单,那本公主可要不客气了。”
“奉陪到底。”
不远处有一钟楼,忽起一阵东风,彩烟腾起,烟花漫天,火树银花。
宋知砚忙拉着宁怀祯的衣袖往前,止不住地拍手叫号。
欢闹之时,一老妇走至他们身边,颤巍巍的双手摸出一对红线牵引的蝴蝶香囊,“公子,小姐,买一个吧。杭城有双蝶的故事,在我们这儿,有了这红线牵引的蝴蝶,那可是这辈子下辈子都分不开了。我瞧公子小姐实乃一双佳人,不如买一个沾沾喜。”
宋知砚赏那香囊精巧,本欲买下,可一听是有情人之物,她又缩回了手。
不知是心虚还是胆怯。
宁怀祯爽朗地掏出铜币,给了老妇:“那便借老妪吉言了。”
老妇又说了好些吉利话才走,宁怀祯将蝴蝶上的红绳结解开,给了宋知砚一只。
宋知砚不解地望了望他。
“你赠我玉佩,又予我莲酥,我自当还礼不是?”宁怀祯“嘶”了一声,“不过如此说来,好像还是亏欠于你,以后送你更好的。”
他说着要把那蝴蝶香囊塞入怀中,宋知砚忙夺过一只,直言道:“既是送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香囊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掺杂了些许荷池的清幽。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刚老妇说的这香囊寓意,你可听见了?”
“怎么了?”
宋知砚顿了顿,“这可是送给有情之人的,你不介意?”
宁怀祯一笑:“明棠公主都收下了宁某之礼,宁某喜不自胜。”
宋知砚怔怔地望着宁怀祯的双眸,漫天烟火似旋入他的眼中,明睐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