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庄吃了一口,心想:你做饭真的很难吃。
程秀慧喂她吃饭,笑呵呵道:“不知道我女儿现在是这样的大人物了,真厉害。”
她操劳多日的面容写着羞涩和与有荣焉。
周雨庄闭着眼,咀嚼着那口排骨,“你能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村口那几个男的。”
程秀慧脸挂不住,打她一下,没舍得用力,“说什么呢?没正形,不许说妈妈!”
“不行不行,”周雨庄双眸紧闭,伸手扶额开始演,“头疼。”
“净胡说,”程秀慧心里直突突,手已经准备叫医生来,嘴却很硬:“我打的是腿,怎么会头疼?”
周雨庄唬人唬得真假难辨,虚弱地说:“哪儿都疼。”
程秀慧怕她这几天的好转都是回光返照,瞬间就流下眼泪叫医生。
周雨舟放下了自己的碗,接替给周雨庄喂饭的工作。“妈,你就安静一会儿吧,姐,你也别演了。”
周雨庄依旧闭着眼,状似痛苦,“你妈闭嘴,我就不演。”
听到她承认是在演,程秀慧抹了把眼泪,又朝着周雨庄的腿打了一下,“不许用这种事吓妈妈!”
周雨舟朝两个人分别瞪了一眼,程秀慧嘟囔两句终于闭嘴,周雨庄也乖乖吃饭。
晚饭是贺至饶回来,两个人一起吃的。
“白天去公司开了个董事会,晚上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贺至饶喂周雨庄吃一口,自己吃一口解释白天的动向。
周雨庄很喜欢他的手艺,她不喜欢吃蔬菜,贺至饶却能把普通的蔬菜也煮的美味,清甜脆嫩。
周雨庄知道他最近一定是很忙的,因为旧金山的ISSCC就在这几天举办,多少人忙了一整年就为这一次露面。
但是她没有在贺至饶身上看到任何会参加的迹象,他以往都是参加的。
晚上,贺至饶坐在床边帮周雨庄按摩完头皮,准备拿着电脑找个地方开会,省得影响周雨庄休息。
周雨庄按摩完没有离开,依旧枕在他大腿上,说:“就在这儿开吧,我不会窃取你商业机密。”
贺至饶借机会轻轻捏她的下巴,周雨庄哪里是不窃取,她可能都看不上。
“还用你窃取?我主动送,有人都不要。”
贺至饶将电脑放在柜子上,长指继续在周雨庄的发丝中梳理。
她脑后拆了线的位置愈合不错,而且揉一揉有助于睡眠。
参与会议的德国副总和印度副总英语口音很重,贺至饶时不时就要打断,让他们再说一遍。
贺至饶:“不好意思没听清……”
对方:“Sorry Roy, let me say it again.”
周雨庄听着,唇角挂着笑意,闭目养神,左右无事,她开始帮贺至饶翻译,来让会议更高效。
清冷的女声传进每一个窗口,汇报的副总面面相觑,怪不得贺总今天比平时温柔那么多。
“怎么那么厉害,印度英语都能听懂。”贺至饶听印度口音就头大。
周雨庄半点不谦虚,“天赋,我也没办法。”
……
周雨庄视力恢复到和做近视手术前差不多,男女不分,她再次戴上了眼镜,尝试站起来,有些人和事,是时候解决了。
她人瘦了一大圈,需要重新量衣服尺寸。
这天,贺至饶带着午餐回来,陈路轻和辛野正在病房里陪周雨庄聊天。
周雨庄正挂了电话,贺至饶只听到一句她好像在和澳门的朋友要人。
陈路轻当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嗑了两斤开心果,不知道是谁陪谁。
陈路轻随手扔满了垃圾桶,“呦,朝廷赈灾的粮下来了。”
贺至饶将餐盒放在离她最远的位置,严防死守,“你家又不是没人做饭,来这儿混什么饭吃?”
周雨庄画着图,轻轻笑一声。她停下笔,看贺至饶收拾垃圾的背影,发现贺至饶也瘦了很多,应该为他也量一遍尺寸。
贺至饶倒了垃圾桶后洗手,周雨庄正靠在病床上,面前放着纸和笔。她画了一个三角结构,贺至饶没有看出具体是什么。
周雨庄将稿纸翻了个面,空白页朝上,“听君迟说,张天荷和李德庸在你那里。”
“嗯。”贺至饶在床上撑起小桌,将午餐挨个盛出来,递了双筷子和勺子。
周雨庄能撑起一些身子后就不要人喂饭了。
张天荷和李德庸的确在他手里,他也会隔天去看一次,亲手动那么一两次刑罚。
周雨庄挨的每一下,他都要亲手,千万倍地讨回来。
周雨庄握住筷子,吃了口米饭,“人给我吧,和我的人交接一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