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心里思绪乱飞,面上无波无澜,一脸正经地吃着东西,偶然抬眼和陈屿白对上视线。陈屿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却没说话,只是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给他剥虾。
江侑一时间也猜不到陈屿白的心思,也不好意思问,万一又把话题带偏了他可没那么多理由圆回来。
他有时候很烦,为什么不是他比陈屿白大几岁,早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积累一身的经验,不管看谁都清楚他在想什么。
可惜他和幻想中的位置对调了,他根本猜不到陈屿白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江侑一口一口心不在焉咬着东西,吃完饭他主动要求今晚睡在陈屿白这里。
陈屿白心情很好似的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也没逗人,难得正经了一次嗯了声:“可以,几点来。”
江侑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好做准备。”他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江侑却有点不好的预感。
江侑手搭在门把手上,斟酌着问:“……准备什么?”
他嘴上这么问,心里早已经把这句话给曲解成别的意思了。不过陈屿白也不负所望,把他心里的意思复刻出来。
陈屿白唇角轻勾,漫不经心说:“随便做好被睡的准备。”
江侑被睡这个字给呛住,光天化日之下,陈屿白居然连着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是把江侑对他的认知刷新了。
他偏头咳了几声,艰难问:“你不是说……”
陈屿白打断道:“嗯,但是吧,我是个健康男人,想一想过个嘴瘾不可以么。”
江侑愣了几秒,被说服:“……行。”
他想过陈屿白说话会直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毫不避讳。他都替陈屿白不好意思,偏偏当事人一脸无所谓。
这样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江侑习惯了,表情没什么变化,除了刚才短暂地惊讶再没其他表现。他推开门头也不回:“走了。”
其实完全没必要回去,他的睡衣和日常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陈屿白家里都有,特地回来一趟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不过江侑也不在乎了,洗完澡他没着急去找陈屿白,在柜子的角落翻翻找找,原本井井有条整齐摆放的东西没过几秒变得凌乱,放在以往江侑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一堆东西摆在那看着心烦,今晚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没空想这些。
好在江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张卷子。
上面黑色笔记和红色的分数已经干涸很久了,颜色没有刚写下去时那么鲜亮,褪去不少。
江侑保存的比较小心,只是很久没有拿出来看过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放在那里。
他指腹在卷子上轻轻擦过,边边角角很整齐泛黄的现象很淡。他顺势坐在床边,只开了一盏淡黄的夜灯,卷子也因为这点光线泛着暖黄色。
江侑垂着眼,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着那盏灯,他抿了抿唇,盯着看了几秒后他小心把卷子叠好放了回去。
这么一通折腾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屿白也洗完澡,坐在客厅边看无聊的电视边喝温水,他姿态闲散地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懒散地支着侧脸,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看。
其实他挺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想到刚发生不久的事,他决定还是给江侑留点私人空间,毕竟被男朋友撞破这种事确实很尴尬,江侑脸皮薄,第一次还好,如果再有一次估计会炸毛。
陈屿白忍着没去找人的心思,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摁着电视按键,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滴答一声,江侑终于出现了。
他们分开的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时间也不过一个小时,陈屿白却觉得过了很久,他丢下遥控器,起身抱住江侑,下巴抵在他肩头,侧着头低声问:“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有一年没见面了。”
“真这么久不见面你又不乐意。”江侑不懂为什么陈屿白突然抱住他,但他没挣开,任由陈屿白抱着,温热的呼吸散在肩头。
陈屿白闻言笑了一声:“你忍心这么对我么。”
陈屿白也没开亮灯,沙发边的落地灯勉强把两人的轮廓勾勒出来,江侑垂在腿边动了动,几秒后他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搭在陈屿白的背上,掌心落下去的那一瞬间,陈屿白偏过头吻了一下他耳垂。
江侑很久没和人靠的这么近,靠的近也不算什么了,但是耳垂脖颈和腰都是他的敏感部位,平时自己都很少碰别说其他人,这一下来得突然,江侑没忍住也偏了一下脸,但是角度有限躲不开,陈屿白又去吻他侧颈。
又是一个敏感部位,江侑下意识抬起手去推陈屿白肩膀,呼吸也变得不自然:“……你干什么,突然这样。”
陈屿白停下动作,勾着唇角低声说:“每天持续进步一点,下个月就能适应了。”
江侑只听到每天两个字,语气带着微妙的震惊:“每天?”
每天晚上都这样他不得心脏爆炸最后兴奋而亡,还能睡着吗,或者说一个月三十天都在反应的路上,会不会提前出现某方面的功能障碍。
江侑在心里仔细斟酌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片刻后一票否决:“不行。”
态度坚定。
陈屿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他,问为什么,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逗人,江侑丝毫没有察觉。
还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江侑当然不会说真正顾虑的原因,绞尽脑汁想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自制力不行,每天这样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很经典的甩锅。
陈屿白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应该不会,我血气方刚,不发泄才会出问题。”
江侑对这方面知识掌握地很浅薄,压根不清楚哪个说法是正确的,不过他确实听说过男人年轻的时候确实血气方刚,具体听谁说的已经忘了,也有可能没人和他说过,他的思绪已经被陈屿白牵着走。
他抬眼,仔细观察陈屿白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破绽,于是相信了。
江侑虽然平时总是在心里叫陈屿白老男人,但看年龄陈屿白其实还没到被叫老的时候,加上这些年他也没谈过恋爱,很难想象是怎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