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何似率先错开了视线,微微垂眸,“你是楼下的客人吧,民宿是在二楼,你走错了。”
哈?客人?什么鬼?
不理愣了一瞬,恍然反应过来,借坡下驴,“啊对!没错,我就是楼下的客人。你这楼梯设计的,我以为能到二楼呢,结果只通三楼。”
“是啊,时不常就会有人走错。”
何似说话总是不疾不徐,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此刻不知是不是自己做贼心虚,他觉得何似语气不太自然。但具体是哪里不自然,他也说不上来。
这时,何似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理哪有那闲心,以人身进去,一会怎么找卷轴。立马拒绝,找了个借口,转身要走。
“要不,你还是进来坐坐吧。”何似脸色古怪,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给我找衣服干什么啊,我又......不理猛低头,只见自己从上到下,光溜溜,赤条条,都可以直接站在淋浴器下冲凉了。
——他忘了变身是不带衣服的。
何似说完就逃似的离开了。
不理思来想去,此时不进更待何时,反正都被看光了,一咬牙一跺脚进了屋。
不到十平米的阳台一眼就可以看完,边边角角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缝隙,不理就连洗衣机内筒都找了,也没见到半分卷轴的影子。急得他原地直打转。
卷轴,卷轴,卷轴到底去哪了?
“你在找什么?”
“我找卷——”不理紧急住嘴,“——卷纸,我找卷纸。想、想上厕所了。”
何似侧身让开,指了指过道,“直走,右手边第一间。”
不理干笑两声,拔腿就跑。
“哎,等等。”何似眼神回避,将衣服往前递了递。
“......谢了啊。”
不理以为他和何似差不多高,顶多就是何似比他高上一点,没成想衣服尺码却完全大了一个号,短袖愣是被他穿成了七分袖。
来到客厅,何似正在烧水,看见他眼睛一亮,“这衣服很适合你。”
不理整了整根本没乱的短发,“那什么,回头洗了还你。”
“你留着穿吧,你穿比我穿好看。”
“......随便吧。”
“家里没有饮料,喝熟普行吗?”
不理听不懂什么普,但看着何似手中的陶罐,就知道他说的是茶,摆摆手让他别折腾了。
何似没说什么,将茶罐放回了柜子里,弯腰时,一个物件从他兜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理看得分明,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卷轴,怪不得找不到,原来真被何似捡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看了没有。刚被提醒了少惹事,当着人面,不理也不好硬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似将卷轴又捡了起来。
“那是什么啊?”他干巴巴问到,“样子挺特别的,不常见呢。”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在我家了。你要看看吗?”何似说着将卷轴递了过来。
啊,卷轴,卷轴,终于回来了!
不理激动伸手,正要拿,何似突然又撤回手。“不好意思啊,丑话得说在前头。这东西不是我的,看样子也挺贵的,要是谁丢的,这会儿怕是已经急坏了正到处找呢。看看可以,但我不能给你,回头好还给寻来的原主。”
不理内心泪流满面,原主就是我啊!我!
我的卷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