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林姐的男朋友就是路边捡的呢?”
“我俩能一样吗!”女生瞬间变脸,往椅背上一靠,抓起发梢在手指尖捏来揉去,垂下眼眸却翘起嘴角,“我俩那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个母胎单身懂什么啊。”
“是是是,我不懂。”何似越过女生看向她身后,“懂的人来了。”
女生不解,顺着他视线看去,立马坐直了身子。
“呀,你怎么来啦!”
“林绛。”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站在门口,“怎么,不欢迎我?那我可走了啊。”
“哎,别!”
林绛站起身就想往门口奔,突然想起还有个何似,忙回头看他。何似摇头笑笑,“快去吧。”
男人冲何似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后双手张开接住了扑来的林绛。
两人抱在一起腻味了一会,林绛抬头,“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来了?”
“推了啊,因为想你。”
林绛拖长音感叹一声,“你真好!我也想你,想见你,嘿嘿。”
“哦,只是想见我啊,那这些东西你应该不想见了。我拿去丢掉。”
“什么?”
何似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恰巧听见两人说话,也跟着看了一眼。只见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SUV,后备箱大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挤满了车厢的每个角落。
林绛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天哪!你怎么买这么多花,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男人宠溺地摸她发顶,“非得是什么日子才能送花吗,我就想哄我女朋友开心,不行啊?”
“扔几万块钱,就图我一乐?”
男人不置可否,“喜欢吗?”
“喜欢!”
何似看着又贴到一起去的两人,很识趣地走开了。有几枝玫瑰落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欲放进车里,男人很大方地一摆手表示不要了。
何似看玫瑰花瓣挺立,根茎干净,应该还能放上几天,觉得丢了可惜,打算回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拿着花在日料店打包了些饭菜,他骑上单车回了家。
到家已是中午,太阳毒辣,他将车子停好,弯腰锁车。汗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劲瘦的腰身。
锁好起身,拿上鲜花。
忽然,头顶传来连声闷响,似有重物在铁质楼梯上移动,速度很快。
何似抬头,视线追着声音来到左侧。
黑色的楼梯上立着只黑橘斑驳的小矮猫。
小猫个子不高,气势却高。长长的胡子倒竖,清翠的双瞳圆睁,一抹白毛似眉横在右眼,正是不理。他胸膛起伏,浑身上下仿佛写着几个大字:你还知道回来?!
原来早前覃式兄弟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一个视频的热度早晚会过去,得多拍一些才能保证法力来源的稳定。
那既然要拍,不如还是交给何似,一来他背后有团队,且先不管这团队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在想要流量这一点上和他们是一致的;二来他是个人类,如果真被上头点名了,可以将一切归咎为是他个人行为,不理只是为了不被识破身份,被迫配合。
虽说对于第一点不理不以为然,但他还是听取了二人的建议,打算回到何似家来个卧薪尝胆。没成想,何似一早就出去了,不理门都还没进去,就先吃了个苦头——温高天热,他从早上等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
就在他打算放弃之时,忽然在燥热的暑气里闻到一丝冷香。清清凉凉有股墨香,细嗅起来,还有那么一点若有似无的苦。这味道他前一晚刚闻过,就在何似的身上。
惊觉何似回来,他急忙跑下来,本想先给他一巴掌报苦等之仇,可真见到人,忽又觉没了力气,只想瘫坐。
坐了一会,他猛然弹起,楼梯烫屁股!
何似望着不理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是意外又似是惊喜,失神片刻,见状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上前几步冲不理伸出手,示意可以抱他。
不理直接攀着他手臂,蹭蹭蹭几下,爬上了他肩头。何似笑意更甚,一手握红玫瑰,一肩扛着他,就这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