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是不是傻,脸上那么大两道抓痕,他又不瞎。
“嗯,这就对了。建议尽快上医院来检查一下,可能是脚气。”
不理:“???”
“啊,这样啊。那麻烦你把医院地址发我一下吧,我明天下午就可以过去。”
不理:“?????”
覃子都推了推眼镜,“营业时间到下午五点半,不加班。”
“......那我早上过去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了不理明天的行程。
结束通话,何似在手机按了几下,似是在发送消息,而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不理的前爪,“很难受吧,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有脚气。”
“......”
覃、子、都!你给我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条视频在晃乐短视频软件更新。
两个小时后,这条视频登上晃乐热搜榜榜首。
当天夜里,不理身上红光闪烁不停,眼睛差点被闪瞎。
他本来打算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和一晚,没成想自己成了个行走的信号灯,怕何似发现,才偷偷溜进了书房去睡。结果红光闪了一夜,他也就一夜没合眼。
眼见着窗外开始泛起鱼肚白,红光终于消停,不理两眼一翻睡了过去。
梦里,是一片海,一片由三文鱼刺身组成的,一望无际的海。
不理在这片海上翻滚、跳跃,在夕阳下与三文鱼刺身追逐嬉闹,一起纵情地奔跑。最后他轻轻闭眼,缓缓靠近刺身,微微张开嘴......
被扇了个耳光。
不理:“???”
疑惑回头,只见三文鱼刺身暴涨成了三文鱼巨人,身量比他还要大上十几倍,二话不说就朝他拍下,裹挟起他一下子飞上了百米高空——
不理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并非躺着,而是四脚直立,站在地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起床吃饭啦。”何似收回手说道。
不理愣了两秒,听见这话下意识点点头懵懵怔怔地朝书房外走。整只猫处于身体醒了,脑子还在睡的状态。待走出过道看到猫粮,他终于反应过来。
谁让你叫老子起床了!
谁说老子要吃猫粮了!
不理一个上勾拳击飞瓷盆,熟悉的场景上演,猫粮再次洒了一地。
何似正端着早饭往餐厅走。听到声响,急忙放下东西上前。先是检查不理有没有伤到,而后将他抱到高处,以免他踩到碎瓷片。又嘱咐了几句“不要乱跑”才去拿工具,着手开始收拾。
扫完、拖完,客厅地面光洁如新。何似回到餐桌前准备吃饭。椅子拉开他看着桌面一愣。只见牛奶、煎蛋还有煮地瓜通通不翼而飞,桌上只剩一个玻璃杯、一个白瓷碟以及一个正在舔嘴的不理。
何似无奈笑笑,抽了张纸给他擦下巴上被牛奶沾湿的毛。
“看来你不喜欢吃猫粮啊。”
废话!那玩意就是人类为了自己方便才搞出来的东西,但凡有别的能吃谁愿意天天啃饲料啊!不理用爪子扒拉得瓷碟叮当响,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没吃饱,还要!
重新下厨,待一人一猫吃饱喝足后,出门。
孤山路,宠物医院门口。
何似仰头望着招牌上的五个大字:老大一只猫。
不理见何似呆愣,内心骄傲:好听吧,有创意吧,我起的!
迈进医院,大厅宽敞,右手边是一墙木质宠物笼,笼子一侧透明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大部分空着,只有两只猫一只狗,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这边瞅;左手边是一排长沙发,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沙发空着,后面的墙上挂着医院介绍。
何似表情突然微妙起来,疑惑中透着一丝震惊。
不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嗤了声少见多怪。
原来介绍栏的旁边挂了一大片锦旗,从上到下分别是:
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神医圣手,拆蛋专家!
这些还算正常,再往里就有些离谱了,一副上面写着“喵喵喵喵!喵喵妙!”而另一幅只写了一个字:汪!
这些字不理虽然不认识,但都有店员给他念过,他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也自掏腰包给覃子都整了一副,只有三个大字:狗大夫!
这副锦旗不理没有让人挂在大厅,而是亲自挂在了覃子都的诊室门上。他十分好奇一向镇定自若的覃子都,在看到锦旗后会做出什么表情,于是特意在诊室外守了一下午。谁知到了下班时间,覃子都拉开门就走了,压根没看见锦旗。
不理郁闷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守在了诊室外。他心想进门的时候总能看见了吧。这次覃子都的确看见了,但他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在开门时顺手扶正了挂歪的锦旗,然后就进去了。
恶作剧失败,不理气得直接将锦旗扯下来扔了。
想到这,新气旧气一起上了头,他恶狠狠盯向覃子都诊室门。
这时,门被向内拉开,覃子都走了出来。
“何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何似看了看前台,“还需要挂号吗?”
“不用,直接进来吧。”
“猫进去,还是我和他一起?”
一双幽怨的绿眼睛从何似背后阴恻恻地探出,覃子都义正言辞道:“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