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是被熏醒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酒味,还有一股酸臭味。
他睁开眼,视线里一切都是模糊带重影的,过了片刻,才渐渐合一、清晰。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路上了,而是在室内。
四处打量一圈,看布置这里是间酒店。
他被关在一个铁质宠物笼内,正对面是窗,窗下面是床。左手边尽头是门,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桌,桌前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
“放心吧,那小子不可能想到猫在这......”男人说着转头,发现不理醒了,挑了挑眉,“哎行了,别啰嗦了,赶紧给我打钱!”
挂断电话,男人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又见面了,小猫咪,还记得我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歪嘴一笑,“我可是对你印象深刻呢!”
不理当然记得他,在民宿外面因为呕吐被他一脚踩进垃圾桶的醉酒男,那味道,他怎么可能忘。
不同于那天的西装革履,今天男人穿了身花里胡哨的衬衫和短裤,衬衫的前襟大敞着,露出黝黑的成结腹肌,配上他挑染的黄色背头,完美诠释了四个大字:地痞流氓。
他起身,走到笼子前蹲下。
不知是因为猫形体型太小的缘故,还是男人本就身量高大,不理只觉得一座小山压在了他面前,周围的光线都暗了许多。
“喂,你其实会说人话吧。”男人道,“我那天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没人信我!现在你在我这,我看谁还敢说我是喝傻了!”
男人掏出手机对准不理录视频,“说话。”
不理:“呕!”
“......”
“呕!”
“妈的!”男人猛踹了笼子一脚,“老子是让你说话!”
笼子被踹翻,不理在笼子里跟着掉了个个,先是背撞上笼顶,而后整个身子跟着笼子一起摔落在地。
片刻后,他在地上晃晃悠悠爬起,头往前拱了两拱,哇的一声吐了。
非是他故意报复男人,实在是男人的脚太臭了,给他熏着了。先前他还只是干呕,吐不出来,这一摔让他终于吐出来了,反倒舒服多了。
男人急忙闪躲,却仍被不理的呕吐物溅个正着。
许是这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之前的屈辱回忆,他五官皱起,咒骂几句,照着笼子咣咣又是几脚。
不理不闪不躲,任由其打骂。
反正隔着笼子也不痛不痒,而且刚才他就注意到了,笼子被踢得有些变形,笼门落栓的地方有些松动了。
吱——
笼门上的栓彻底脱离,颤颤巍巍地开了条小缝。
不理等的就是这时候,他瞅准时机,飞速一扑,在男人脚再次落下瞬间扑出笼门扒住了他的小腿。
“啊!”
男人一声惨叫,急忙后退,用力甩腿想将不理甩下去。
不理扒着他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将爪子嵌入肉里,他甩得越是用力,疼痛就越是加剧。没有丝毫停顿,不理几个上窜攀到他肩头,对准男人的眼睛就是一爪。
男人吃痛捂脸,手上又添几道伤痕,他一时看不见,再加上右腿疼痛,重心不稳朝后仰倒。
与此同时,不理腾空而起,以他的脸为落脚点,做了个后空翻,给他添了把力。
咚!
男人后脑着地昏死过去,不理轻巧落地。
确认男人是真的没有意识了,不理骤然松了口气,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打算动用法力在背后击昏男人,没想到......
他抬起爪子,暗暗用力,没有任何法术出现。
——不知道男人到底给他喷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他无法动用法力了。
算了,不管这些了,还是先离开要紧。
不理走到门前,看看门把手,又走了回来。
娘的,我打不开!
不理怒气冲冲地变出人形,开始扒男人衣服。
——形态的转换是他自成妖起就会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需要法力。
至于扒衣服,他总不能光着走出去吧,这里如果真是酒店,走廊里肯定到处是摄像头。
这男人方才看着高大,此时才知道是真高大,而且很重。
衬衫袖子拽是拽下来了,却总压在男人背后大半截,不理费半天劲也没能把他身子从地上提起来。不理累得不行,心说先扒裤子好了,直上直下的好脱。
他把男人双腿并拢,去拽短裤裤脚,发现单手拽不动,得双手。于是他跨立在男人双腿两侧,弯腰双手并用,这下裤子一下子就被拽动了。
他一喜,一股脑将裤子拖至男人膝弯,忽然耳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