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两个,不,三个,至少有三个人在往这边走,还有很多人也在走廊上,却停在了原地不动。
不理想起先前曾听见这人打电话,难不成是同伙?
如果对方只有三个人,或许还有一战的机会,但对方还有更多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是正面硬刚,还是——不理抬头看向窗户。
突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触到了鼻尖,冰冰凉凉还有点苦。
不等不理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房门解锁的电子音响起,一阵小风吹过,不理回头,望见三双眼睛。
两双圆睁,一双如水无波。
覃子都推了推眼镜,“哥哥,先叫办事处的兄弟们回避吧。”
覃子充蓦然回神,干巴的“啊”了两声,僵硬地冲一侧摆摆手,一脸惨不忍睹。
不理和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八竿子打不着但是站在一起又有点和谐的何似,遥遥相望着,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想问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会和覃式兄弟俩在一起?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自己手中不属于自己的裤衩,只想说一句:“你听我狡,呃,解释!”
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何似别过了脸。
覃子都脱下白大褂给他披上,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没关系的。
他对着镜子看穿上白大褂的自己,上露胸膛,下露小腿。
嗯,更像变态了。
他心说要不找个机会跑出去变回猫身再回来吧,突然在镜子里对上一道视线,是何似,他面带犹豫,欲言又止。
不理转身,一时相顾无言。
说什么呢,“哈哈,我又没穿衣服。”还是说,“每次你家猫不在,我都在,你说巧不巧?”
呸,什么你家猫!
如此想着,不理真的连呸三大口。
直呸得何似又转过脸去,蹭蹭鼻子走开了。
不理郁闷地扯大褂袖子,只觉得这衣服哪哪都刺挠。
这时,门口进来两个办事处的同志,将男人控制住,叫醒了他。覃子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准备问话。
左右无事,见此他也凑了过去。
“姓名?”
“哎?你们是谁?!”男人一睁眼,见满屋子人吓了一跳。
“啧。”覃子充歪了歪头,一位短头发的女同志立刻上前出示证件,他摆摆手示意可以了,拖长音道:“有关部门。”
男人连证件是圆是扁都没看清,完全不知道这个“有关部门”到底是和什么有关,但他看眼前这人一副“再问就咬你”的神情,只能咽咽口水,不敢多问。
“李成。”
“哟,挺知趣啊。”覃子充嗤笑一声,“那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偷人家猫呢?”
“我、我没偷!”听见是为猫的事,李成忽然硬气了不少,“猫是我在路上捡的,捡个猫不犯法吧?”
“不犯法啊。”覃子充翘起二郎腿,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轻松。“谁说你犯法了?”
“那这......”李成神情骤然一松,动了动拷在背后的手,示意给他解开。
“不说了吗,有关部门。”覃子充掀眼皮挑他一眼,咧嘴一笑,“我们不讲法。”
话音落下,两位办事处的同志将在场无关人员都请了出去,并且他们也跟着出去了,临走时还特意关上了门。
不理有覃子充许可留在原地,但三分钟后他自己出了房门。
“太惨了,太惨了。”不理心有余悸地看着迎上前来的覃子都,“你哥下手太黑了,给那哥们打得老惨了。”
“知道你不见了,他很自责。”
“关他啥事?”
“他怕你用法力跑回去又会被拍到,提前嘱咐手下兄弟,一旦发现有拍到你的监控立即将记录删除,不用向他汇报。因此,我们完全失去了你的行踪。最后还是靠笨办法找来的。”覃子都抬手在自己鼻子上点了点。
不理挠挠头,“嗐,这事怪我,你哥是个好心,回头你跟他说一声别放心上。”
覃子充点点头,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边你怎么交待?”
不理顺着他视线望去,见何似站在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背对众人,看不见表情,孤零零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他......”不理想问他有没有说什么,转念一想,换了个问题:“他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难不成,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覃子都摇头,“下午你走后,他来店里接你了。我们两边碰面才知你既不在店里,也没有去他那。”
“那你们就知道我丢了?”不理看了看走廊上这七八口人,“还搞的这么兴师动众。”
“大哥,对不起。有件事,我和哥哥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