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五百万啊!”
“五百万?”
“对啊!五、百、万!”
高声寒脸上如面具般的波澜不惊裂开一瞬,看向沙发旁站着的助理,像是在说:我没听错吧?
不理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个人,仔细一看就是早上来过的那个西装男,不由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人的存在感也太低了。而后冲高胜寒“哎”了一声。
高胜寒闻声转头,他立即伸手摊开到他脸前,又道:“五百万。你不就是想让我离何似远点吗?钱拿来,我立马走。”
高胜寒:“......”
高胜寒:“其实如果你俩真心相爱的话,我也不会......”
“你什么意思?”不理打断他,“不想掏这个钱?哦,一听要五百万立马不管你弟的死活了?”
“我不是这个意......”
“那你什么意思啊?嫌贵?觉得你弟不值五百万?”
“五百万而已,哪有何似重......”
“哦,那就是我要少了。”
不理扭头喊覃子都,“哎,咱医院一年盈利多少啊?”
覃子都看了看不理,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高胜寒,走过来,“大哥是问总店还是问杭州所有分店?”
不理想了想,“就总店吧,多久能赚到五百万?”
“总店的话,店面是我们自己的,所以没有房租,利润会高些。但水电是商用,抛去这一部分费用,抛去设备和人力,再抛去对流浪猫狗的免费救助,一年净利润大概在八十万左右。保守估计,七年可以赚到五百万。”
“哦,好。”他转向高胜寒,“我改主意了,一千万吧。”
高胜寒:“.......”
高胜寒:“警察那边好像需要我的配合,先失陪了。”
高胜寒风度翩翩起身,走得飞快。
不理:“哎,别走啊,价格还能再商量嘛!”
高胜寒走得更快了。
看着他略显仓惶的背影,不理哂笑一声。
覃子都这才提问,“大哥,你们这是说什么呢,怎么还会提到医院的利润?”
“没什么,哎?人都哪去了?”他朝周围看,发现刑警队已经撤了,屋子里除了他俩,只剩覃子充在和办事处的同志们谈话,没有何似。
“我们刚刚在王跃手机里发现了一个群聊,内容是教男生如何包装自己骗有钱女生。”覃子都解释道,“他已经被刑警队带走了,林绛还有之前卧室里那个女生作为受害者都跟着去了市局。”
“啊?”不理震惊,“你们之前跟我说他雇水军、买凶都是刷的林绛银行卡,我还以为他是为了给自己撇清嫌疑,合着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人姑娘钱去的啊!你哥说得真对,他就是个人渣!”
覃子充未置可否,“何似说,前几天王跃给林绛买了一后备箱的玫瑰花。”
“买花,这有什么问题啊?”
“林绛查消费记录发现,买花的钱是从她自己银行卡里出的。而扣款对象,那家花店,就是卧室里那个女孩子开的。”
“嚯,一分钱没花,在俩女孩子面前装两回大款!”不理震惊感叹,叹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个问题,“这间房不会也是从林绛那出的吧?”
覃子都摇头。
“算他还有点良心。”
“是卧室里那个女孩出的。”
“......”
“王跃虽然在性格、谈吐方面下了大功夫伪装自己,但是在出身上格外坦诚。甚至在与被骗女生交往前主动告诉她们,说自己是苦出身,让她们考虑清楚。这其实是群里教的一种套路,就算出身不是很差的也会说自己家境不好。据他说效果很好,没有女孩因此拒绝他,反而在物质上处处支持。他现在那辆宝马就是林绛买的,林绛还打算给他买房,要是没有这次事件的话,他们说不定再过一阵就要谈婚论嫁了。所以他不想被林绛发现。”
“可不是么,只差一步,就要‘嫁’入豪门了。王跃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理幽幽说着,替这些女孩子感到不值。
她们不在乎对象出身,没有像世俗所说的那般“拜金”,反而主动付出给予帮助,可是到头来呢,人财两空。怀揣着善良与同情付出真心,熟不知人家就是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挖好陷阱等着你跳。
“准确来说,那块‘石头’是达瓦逼他搬的。”覃子都推了推眼镜,“以他出轨的照片作要挟。”
“嘁,那也是他出轨在先,活该!哎,先不说了。”何似的身影在门外路过,他在跟高胜寒交谈。不理急忙起身打算凑过去,忽然被拉住。
“大哥,案子已经结束了,你想好用什么身份去找何似了吗?”覃子都问,“是继续做人,还是恢复成猫呢?”
做人,可以和何似这样那样;做猫,不可以和何似这样那样。
“我选做人。”
“......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不理义正言辞:“不用。”
覃子都罕见地叹了口气,叹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老父亲既视感,“好吧,稍后我会去跟何似说,猫找到了,受了些惊吓所以需要在我们医院静养一阵。”
不理拍拍他肩膀,一脸“不愧是你,想得真周到”。而后一步三颠地找何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