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凑近,下定决心似的问:“今天,几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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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似拉上背包拉链,单肩背起,在镜前整理了下额前碎发,虽然脸颊瘦得向内凹陷,衣服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但头发修剪过,胡子也已经剃掉,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有神采许多。
又看了眼时间,推开大门。
门一开,他一愣,“覃大夫?”
覃子都正抬着手准备敲门,见状改为推眼镜,对他打了个招呼,“这是要出门?”
何似笑了笑,“去你们医院,”
覃子都“啊”了一声回应,“不巧,大哥还是没精神,说要再睡几天,谁都不能打扰。”
何似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打从他上次回家,就再也没见过不理,不是说心烦就是说没精神要睡觉,这男朋友的感觉还没来得及体验,就被迫分居两地。
覃子都干咳一声,“不过大哥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他侧开身,让出脚边一个精致礼盒。
“这是?”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哥嘱咐,回卧室再打开。”
何似还想再问什么,抬头见覃子都已经走远,只好带着满肚子疑惑先将盒子拎进来。
没拎动。
没想到盒子看着不大,也就跟个六寸蛋糕盒似的,还挺有分量。
何似只好将背包往背上又甩了甩,蹲下双手并用,将盒子捧了进来。
刚一转身,手机铃声响起,只好先将盒子放在餐桌上。
一边关门,一边接起电话。
“生日快乐。”高胜寒的声音从听筒里清冷传出,何似一楞,移开手机又看了眼时间,才惊觉已经是中秋,时间过得真快。
“你也是,哥,生日快乐。”
两人讨论着晚上怎么过,间或夹杂着交流近况,一说就是十几分钟,等何似想起还有个事没干的时候,覃子都带来的礼盒,已经被人打开,盒底除了几片零星的红玫瑰花瓣,什么也没有了。
何似纳闷地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被丢在一旁的礼盒盖,疑惑,他刚才就站在阳台打电话,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有人进来他不可能听不到啊。
是没放稳,倒了吗?
他想着朝桌下看,忽发现旁边的椅子上,散落几片花瓣,而椅子下方靠近过道的位置,又有几片花瓣,就像有人拿着里面的东西顺着这个动线离开时遗落的。
像是印证这个猜测似的,过道里也有一小溜花瓣,隔几步就落几片,直到卧室门口。
何似循着花瓣来到卧室门外,推开门。
窗帘紧闭,床头灯亮着,一片暖意鹅黄中,空无一人。
何似更加纳闷,转头又朝餐桌看了一眼,余光里忽闪过一抹红色,在床铺上。
心头忽然猛跳,被子隆起的形状,像是下面卧了一个人,但他出门前,明明都铺整过,难道......
抬脚上前,似是怕惊扰被中之人,他将脚步放得很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捏住被子一角,慢慢掀开。
空的。
何似一愣,用力将被子整个掀开,什么也没有。
半响,何似捂脸失笑,仰倒在床上自嘲,真是想人想出幻觉来了,还以为是......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摇摇头,忽听见一声细微的猫叫。
猛然睁眼,倒转的视角下,床边,有一颗小小的猫头,正睁着圆溜溜的绿眼睛看着他。
“不、不理?!”
不理压住内心的紧张,若无其事跳上床,昂着头走到何似身旁坐下。
“真的是你!”何似侧趴过来一把抱住不理,“对不起啊,这几个月一直把你放在覃大夫那,我都忘了。”
不理抬起左爪,轻轻推何似肩膀,将他推开,有意无意将身子侧过来些许。
何似被推得一懵,抬头,这才看见不理背上,被红色丝带绑了一双小小的翅膀。
“这是什么,好可爱啊。”翅膀下方是丝丝缕缕的丝带和白纱,松松垮垮或披或绑在不理毛茸茸的身躯上,看起来像个小猫天使。何似新奇地这里揪揪,那里摸摸,完全没注意到不理没有眉毛的猫脸上,快皱出眉头了。
“要是想见的人也可以像你一样,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了。”何似捏着小小的翅膀说,“我好想他啊。”
不理垂头看他。
“想他对我笑,想他看着我。”何似一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出神,“想他躺在我的怀里,哪里也不去。”
何似看向不理,“你知道吗,他躺在我怀里时,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特别乖,让人很想.....保护他。”
“他的嘴巴小小的,但是很软,腰也很细,但是腿长长的,有时候睡着了,会不老实,就一下搭在我——”
不理抬脚按住何似嘴唇。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能再说了。
再说不过审。
不理坐在何似胸口,严肃看他,试图警告。
何似失笑,掐住他猫脸,轻轻晃了晃,“要是他,也能坐在我身......”
“何似!”
不理变出人形一把捂住何似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