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子充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贴近笼子快速问，“‘你们’是指，以徐清渠为首的灵——”

“人妖处长，赵主任，我是小徐。有新的调查内容需要二位过目。”

说曹操曹操到，不理看了赵乾一眼，赵乾与覃子充对视，后者点了点头，赵乾转身去开门。

门开，徐清渠微笑打招呼。

赵乾点头，侧身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徐清渠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走向覃子充。“人妖处长，这是爆炸案的相关报告，请您过目。”

“不是早就结案了么，现在送的哪门子报告？”覃子充面朝达瓦，不看他。

赵乾关上门，用眼神示意不理往角落退，自己走向徐清渠。不理点头照做，看见一条蛇骨鞭从赵乾左手袖口中缓缓垂落。

“是这样的。”徐清渠解释，“我们在整理卷宗时发现还遗漏了一个嫌疑人，是他给陆兵提供的旱魃粉。”

“哦？”覃子充侧过身子，“谁？”

徐清渠推了推厚重的镜片，微笑，“我。”

说着抽出藏在文件夹中的刀猛刺向覃子充，覃子充向后急退，背撞上铁笼，发出巨大撞击声，堪堪避过。

文件散落一地，徐清渠冷哼一声，挥手再刺，脖颈被人从后勒住，往后一仰。赵乾在他背后两手死死拽着骨鞭两侧，拖着他往后退了半步。

覃子充趁机躲开，快步窜到不理身边，右手拉他手臂，左手开门，要将人甩出去。忽听一声痛呼，回头，半截桌子直冲自己面门扎来。

他背后是墙避无可避，只好反手又把门拉上了。

镜，开门关，关门启。这桌子是镜没开时，审讯室内原本的物件，只要把门关了就能隔绝。果然，门一关，镜启，四周一片银白，桌子擦着他鼻尖消失不见。

覃子充歪头呼出一口气，将不理推回角落，用冰封住，“等我。”右手甩出一道蓝光冲回镜中心区域。

徐清渠被打飞出去撞上铁笼。

达瓦捂着耳朵呲牙咧嘴，“你们打架能不能别老撞笼子，很吵！”

覃子充没鸟他，伸手把歪在地上的赵乾拉了起来，“真废。”

赵乾捂着胸口，“不是，这小子，不对劲。”

“别找补了。”覃子都嘲讽他，“你啊就是上年纪了，缺乏锻炼。”

赵乾还要说点什么，忽听”哇哦”一声看向达瓦，只见达瓦面前的铁笼立杆向内凹陷一大块，原本该在地上的徐清渠消失不见。

覃子充笑容凝固。

抬脚上前查看，忽被人撞了一下，往前一扑，稳住身形回头，有温热的液体溅过来，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赵乾立在他面前，左眼眼眶里扎出根尖锐树根，半边脸上血红一片。

覃子充僵硬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摸了一手血。

树根缓缓后撤，赵乾痉挛两下，眼眶骨的空洞中露出徐清渠的身影，瘫软倒地。

覃子充一寸一寸仰起头。

先前不足一米七的徐清渠，此刻足有五六高，上半身还是人的形态，下半身却如一颗树，盘根错节，根须飞舞。

达瓦伸长胳膊去够地上红白一片的液体，够到后伸进嘴里咂了咂味，含糊不清说道：“你把人类的野心想得太小了。”

“他们要的是凌驾万物。”

树根忽然动了。

无数根褐色的、手臂粗的树根，疯狂扭动着朝覃子充刺来。

达瓦盯着树根当逗猫棒，眼珠在眼眶里左摇右晃。“我这个人啊，就是仁义，你把答应我的事办了，现在我也跟你讲我知道的。”

覃子充单手撑地，倒立闪避过树根攻击，反手甩出一道蓝光，光脱手成冰，利刃般切断一条根须。他快步跑向空隙。

“别废话！他这是怎么了，人类怎么可能这样？！”

“谁跟你说他还是人类的。”达瓦单手捂唇，故作惊讶，“刚才还夸你聪明呢，这会被打傻了？”

根须横拦，覃子充前扑越过，脚踝被绊，扑倒，层层树根趁机狠狠压下。他急忙翻身，双臂交叠胸前勉力支撑，咬牙道：“讲重点！”

达瓦被他狼狈模样逗乐，心情大好，“人类信仰，可以造神。他现在，是半神。”

覃子充脑袋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要阻止站点关闭，能人异士也是人，信仰力比普通人的还要强！内鬼明面上在为办事处办事，背地里以此汲取信仰力！

达瓦看他表情，知道他已经想通关键节点，轻描淡写又添了把柴，“他们也有个账号，直播讲故事。”

“比如画廊爆炸案的真相，比如人间其实妖怪遍地，比如……”达瓦翻了个身，头枕双手翘着二郎腿，嗤笑，“说自己是天神下凡，来救苦救难拯救人间的。”

“一边制造恐慌，一边讲述所谓真相，自导自演。”

“论虚伪啊，还得看人类。”

一条树根扭动着悄悄绕到覃子充斜后方，冲准脖颈，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