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覃子都捏了捏他的侧颈,转身去往法具室。顺手拉走了不理。
“不是,就这么不管他了?”不理小声问。
“随他去吧。”覃子都目视前方,“什么都不做,他会更难受的。”
不理朝身后望了一眼,抿抿嘴没再言语。
覃子充有条不紊交待着事项,一个又一个办事处人员小跑着离开。审讯室中散落的文件还有部分幸存,被搬到走廊暂存收纳。
他的视线落在纸张移动时散落的粉尘上,恍惚地想:
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论是达瓦,还是他背后牵扯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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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历年转眼至,不理想出去跨年凑热闹,何似以人太多不安全为由不让他去,两人从饭桌争到床上,从床上辩论到半夜,眼看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四十,不理说什么也要搞点事做,撺掇何似开直播。
于是账号“猫不理”时隔多月再次上线。
没有预告,没有准备,没有多少人观看。
网络就是这样,热度在时水涨船高,几天不出现,立马就会被替代。
现在出现了很多宠物直播间,有小猫的,小猪的,鸵鸟的,狐狸的,越不常见越受喜爱,何似抱着不理混迹其中,既不带货也不挂厨窗,安安静静放着音乐像股清流。
他没露脸,上半身入镜,主要拍不理。
有老粉收到提示陆陆续续来,其中就有“不理的jio”:啊啊啊啊我就说不理主人是个帅哥!不露脸也好看!!!
何似轻笑:“好久不见。”
不理以猫形坐在何似膝头,前爪趴在桌上,仰头看了何似下颌一眼,他现在认识不少字了,评论大致可以看懂。
轻盈跳下,落在镜头外,化出人形走回镜头前,弯腰搭住何似的肩,偏头露脸,灿然一笑。
“他有主喽。”
立体的五官搭配黑皮,在镜头中很有冲击力,评论风向迅速改变。
一半赞叹不理盛世美颜,说“你是哪宫的妃子,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一半八卦他和何似的关系。
不理本意是想秀个恩爱,没想到评论反应这么强烈,阅读速度跟不上刷新速度,扒着手机仔细看,满屏顿时全是他的大脸,何似怕伤眼睛让他离远点,去推手机,一个推一个扒,手机不稳从支架上摔了下来,摔到桌面上,歪斜着拍到了何似的脸。
评论炸了。
何似眨眼无助看向不理,不理一下关了直播。
沉默。
尴尬。
不理眼睛滴溜溜一转,“好困啊,睡了睡了。”说着转身朝卧室走,何似拉住他手腕,“要不,借这个机会说清楚吧。”
十分钟后,“猫不理”再次开播。
这一次是何似和不理并排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叫何似,是会一画廊的主理人。”
不理不方便介绍自己,只是看着何似,陪他。方才何似说要说清楚,他还以为是要昭告天下他就是不理,魂差点吓飞。
何似解释后,才明白是想趁这个机会讲讲陆兵和黄文韬的事。
两人都从那场爆炸中幸存了下来,已经被依法处置。
不知是管理漏洞还是故意为之,陆兵的直播切片没有下架,反而在各大平台到处飞。
“抄袭是一顶很重的帽子,对于任何一位原创作者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
虽然爆炸的事被会一以及辖区派出所官号“辟谣”,但谣言四起,什么版本都有,有人甚至还磕起了陆兵和黄文韬的cp,不理对此大为震惊,所以也很理解何似想要澄清的心。
“这一次的事件起源于黄文韬的贪心与狭隘,转折于陆兵的极端与不顾后果,但我想说,每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也都不无辜。”
不理点头,点到一半猛然抬头,拉何似衣袖,尽量不动嘴唇地小声提醒,“你在说什么。”
何似拍拍他的手,面向镜头,温柔而坚定,“在观看这场直播的每一个人,我相信你们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恳请你们不要小看自己,你们的力量很强大,一句话可以安慰到远隔千里寻死的陌生人,一句话也可以压垮苦苦支撑的身边人。世间因果循环,你散发出的善意终会回到你自己身上。”
“恶意也是。”
何似说完关闭直播,留下一众网友,对着黑色的结束界面懵怔,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嫌他说教,早在中途退出,根本没有听到最后,但何似不在意,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能听懂的自然会懂。
不理看着他,担忧又无奈,“不怕再被网暴么。”
何似摇头,握着他的双手轻笑,“如果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会被骂,那这个世界完蛋了。”
新年第一天,在何似的“完蛋论”中开启,走向未知的方向。
有“露脸风波”在前,又有八卦热点在后,何似这场简短的直播被做成切片到处转发,抄袭与反抄袭成为全网热议话题,不少抄袭的书籍、电视剧被拉出来再次鞭尸,有些被空口鉴抄的作者竟意外沉冤昭雪,官媒下场,带头宣扬保护创作环境,支持原创维护自己合法权益。
几个月过去,世界并没有完蛋,会一画廊重新开业了。